码头的每一个角落都爬满了螃蟹,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人,已经被彻底淹没,只能偶尔听到几声微弱的哀嚎,很快就归於平静。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海鲜的腥臭味,还有螃蟹身上那股刺鼻的阴邪气息,让人作呕。
原本繁忙热闹的码头,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恐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浑身发冷。
“我的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玉麟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声音带著颤音。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李长河也惊呆了,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道:“邪祟……这真是邪祟啊……太可怕了……”
张怡梦躲在李归尘身后,偷偷探出头,看到码头的惨状,嚇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了李归尘的胳膊。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本来已经离开的巡捕们,后知后觉才重新赶回来。
其中一个巡捕,刚跑到码头入口,看到里面那密密麻麻的蟹潮,还有地上隨处可见的白骨,嚇得手一抖,手里的警棍“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其他的巡捕也纷纷停下脚步,看著眼前的恐怖景象,一个个浑身发抖,有的甚至蹲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没过多久,慧能高僧、清玄道长和那些传教士也重新回来。
慧能高僧依旧穿著那件红色的袈裟,他双手合十,看著码头的方向,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嘴里不断念著:“阿弥陀佛……好大的怨气啊……这是积攒了多少年的怨气,才会化成如此凶戾的邪祟……”
清玄道长眉头紧锁,闭上眼睛,嘴里快速地默念著咒语。
那些传教士们看到码头的惨状,也纷纷举起十字架,高声祈祷起来,同时不断地往地上泼洒圣水。
不知道是他们真的起了作用,还是那些螃蟹本就只想占据码头,並没有继续入侵陆地的打算。
当蟹潮蔓延到码头入口的青石板边缘时,竟然慢慢停了下来,不再往前移动,只是在码头上不断地涌动、拍打,发出恐怖的咔嚓声。
码头的管事,一个穿著长衫、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此刻也跑了过来。
他看到码头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扶著身边的一根电线桿,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码头毁了,他的饭碗也砸了,而且还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根本没法交代。
一个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的洋人也跑了过来,指著码头的方向,不断地大声喊叫著:“我的货!我的货!我的丝绸和鸦片都在码头的仓库里!你们快把我的货救出来!快啊!”
他一边喊,一边试图衝进码头,却被身边的巡捕拦住了。“先生,你不能进去!里面太危险了!”巡捕脸色苍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