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跟你这贱人玩久了,想不坏都难!”
两人笑骂间,隨意进门找了个角落坐下,清一郎熟练地点单,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早就打好了腹稿。
“老板!特上牛五花十盘!厚切牛舌两盘!再来一瓶最烈的烧酒!”
清一郎大声吆喝著,隨后看向苍,压低了声音,“喂,你这次……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云隱真的要进攻了吗?”
“说不好。”
苍模糊地回了一句,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听说云隱那边分为两个派系,他们內部也在纠结。”
这里人多眼杂,多的他也不能说,只能隱晦暗示。
很快,炭火炉被端了上来,猩红的炭火散发著灼人的热度。
清一郎將一片片雪花纹理清晰的牛肉铺在烤网上。高温瞬间锁住了肉汁,油脂在铁网上跳跃,肉片迅速捲曲变色,散发出令人食指大动的焦香。
“滋——”
这声音简直是治癒灵魂的良药。
“来,喝。”清一郎给两人倒满了酒,“这一杯,敬你大难不死。”
苍端起酒杯,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像是一团火在胃里炸开,驱散了体內积攒的寒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空盘子越叠越高,清一郎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但气氛却变得有些沉闷。
原本总是掛著戏謔笑容的清一郎,此刻脸颊通红,眼神有些发直。
“苍。”
清一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含糊,带著一丝醉意。
“嗯?”
苍正夹起一块烤得有些焦的蘑菇,闻言停下了动作。
“有时候我在想……这个世界真他妈的不公平。”
清一郎盯著杯中晃动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咱们明明是一起长大的。
小时候偷看隔壁大姐姐洗澡还是你带的路,被抓住了挨打我们也是一人一半。怎么一转眼,你就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了呢?”
“……”
苍沉默了。
原主还偷看过人洗澡?
娘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好好记忆,我脑子里一点画面都没有。
不过他这次没有选择贸然插话,只是坐在那默默的倾听。
他明白对方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我昨天去执行d级任务,帮一位夫人找猫,那只该死的猫甚至还抓花了我的脸。”
清一郎指了指脸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可是宇智波啊……为了生计,却只能做著找猫的任务,再废物也只能这样了吧。”
“……不要妄自菲薄。”
苍为他斟了一杯酒,神色认真道:“恭助,还有你妹妹,都是靠你才能好好活在这个世上。”
他作为曾经平庸的一员,其实很能理解清一郎的痛苦。在宇智波这个极端崇尚力量的族群里,平庸就是原罪。
清一郎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他的天赋上限就在那里,无论怎么挣扎,都被那些所谓的天才远远甩在身后。
如果自己没有命格帮助的话,恐怕如今的处境也不会比清一郎好上多少。
“谢谢……”
清一郎端起酒杯一仰而尽,低著头,小声道:“虽然你平日里有些玩世不恭…但我知道…苍…你是个好人。
你能有今天这个地步,哥们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
苍默然片刻,而后故意『呵』了一声,笑骂道:
“这特么还用你说,老子绝对是个大大的好人,还用你在这发好人卡!
不过……看在你这么慧眼识珠的份上,给你个机会,把你妹妹介绍给我吧。”
“滚你的!”
果然,清一郎在听到这之后,就跟应激了似的,酒立马就醒了半分,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神情,怒喷道:
“上一边玩蛋去吧,我妹妹跟谁,都不可能跟你!
不说我妹妹,我那个外甥,估计被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钱呢。
还有……”
之后清一郎又嘰里呱啦喷了半晌,便想倒杯酒润润喉继续喷。
“……等等!”
这时,沉默了半天的苍突然伸出手,越过烤炉升腾的烟雾,按住了清一郎准备再次倒酒的手。
隔著烟雾,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干……干嘛?”
清一郎愣了一下,醉眼朦朧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被骂急眼了,还是心疼酒钱了?放心,我有钱……”
“別喝了,我有话问你。”
此刻,苍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那闪烁著红光的眸子仿若一把冰刀,瞬间戳进了清一郎的心窝。
嚇得他浑身一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什…什么话?”
“……”
苍没有立刻回答,只见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缓缓饮尽后,这才轻声说道: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不再找猫,而且还能让你进警务部队……”
说著,他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道:
“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