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谈手里攥著刚从各地送来的急报。
前几天,陛下正式授权他以中车府为班底,秘密组建了保密局。这个机构表面上仍掛著中车府令的牌子,实际上却是专门负责刺探情报、监察百官的秘密机构。
此前,中车府就已经在楚地、齐地、赵地布下了棋子。如今有了保密局这个名义,韩谈行事再无顾忌,手脚也彻底放开了。
今日齐地传来的消息,让韩谈不敢耽搁。他一路快步走到大殿门口,正要进去稟报,却发现殿门竟然虚掩著。
韩谈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只见殿內,嬴政正坐在案前,两只手放在韩姬的后脑勺上。
韩谈脸色一变,连忙退了出去,低著头站在殿外,心跳如鼓。
他在宫中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陛下虽然威严,但毕竟也是男人,有些事情……咳!
陛下眼看就快五十了,都说五十而知天命,可他模样看著却跟三十多岁一样,处处透著诡异。他心里也一直惦记著,既怕妹妹过得苦,又怕陛下身体枯,最后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殿內传来脚步声。
韩姬面带红晕,低著头快步走出来。看到哥哥韩谈站在门外,她脸更红了,匆匆行了一礼,便快步离开了。
韩谈这才整理了一下衣冠,轻咳一声,朗声道:“陛下,臣韩谈有急事稟报!”
“进来。”殿內传来嬴政平静的声音。
韩谈走进大殿,发现嬴政已经端坐在案前,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吧。”嬴政淡淡道。
韩谈躬身道:“陛下,齐地传来急报。琅琊君近日借修建琅琊图书馆为由,暗中挑动田氏內斗,已然引起了临淄田氏的警觉。”
他將手中的情报呈上:“据我们的人探查,临淄田氏正派人去琅琊县试探琅琊君的底细。”
“哦?”嬴政接过情报,细细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子婴倒是把田氏的心思摸透了。”
韩谈小心翼翼地说:“臣以为,琅琊君这般挑拨田氏內斗,虽然高明,但也有些冒险。万一临淄田氏和狄县田氏联手对付他……”
“不会。”嬴政放下情报,语气篤定,“田氏若是能联手,当年齐国就不会亡了。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子婴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有后手。朕倒要看看,他准备怎么收拾这个局面。”
韩谈心中稍安。
嬴政忽然问道:“巨鹿君在赵地的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