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入校的那一天,我就了解了每一个学生的资料,而恰巧你的妹妹酒德亚纪与她的男朋友叶胜就是我的重点关照对象,毕竟他们足够成为我的战友,而你的身材实在让人印象深刻。”凯撒淡淡地说道。
“好吧,別人对我的身材的印象总是超过对我的脸的印象,我总不能把自己用阿拉伯长袍裹起来。”酒德麻衣突然笑了一声,指尖结印,冥照的力量將昏迷的队员捲入黑暗漩涡:“游戏还没结束,加图索,你以为你贏了?我们只是来『取东西』的。”
“取什么?”
“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的龙骨。你最好提醒一下你的朋友,三无少女可没那么容易搞定。”
黑暗彻底消散时,礼堂恢復照明,地上只剩下破碎的水晶灯。只有凯撒自己望著空无一人的侧门,凯撒身上金色龙纹缓缓褪去。他望向奥丁雕像冰冷的眼睛,感到一种被狩猎的寒意,原来这场突袭,从一开始就是对方的诱饵。
......
教堂。
与学生会的倾巢而出不同,狮心会选择由精锐镇守此处。
一扇雕花的屏风后面,楚子航正坐在教堂的懺悔室中,等待著自己的对手。
“没事吧?”苏茜敲响了懺悔室的门。
“没事。凯撒那边开始了,我这里也快了。”
“你的身体......”
“很好,没有问题。”楚子航打断了苏茜的关心。
“c组收到后请撤离教堂区域,重复,c组收到后撤离教堂区域。”公共频道中传来了施耐德教授的声音。
“是。”狮心会的成员们遵循命令准备撤离,除了楚子航。
施耐德下达的命令很是奇怪,但曼施坦因与古德里安並没有质疑,毕竟他们早就有了默契。
教堂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有人推开了门,又合上了门,脚步声一直来到了教堂的正中央,楚子航也打开了懺悔室的大门。
“你就是三无少女?”楚子航咳嗽了一下。
“麻衣这么说那就是吧。”三无少女认可了自己的定位。
神圣的光穿过彩绘玻璃,在地砖上投下斑斕的色彩。教堂深处,圣坛上的烛火轻轻摇曳,楚子航与三无少女在开阔的教堂中对峙,仿佛两个闯入圣域的异端。楚子航的黄金瞳在光影交错中冷冽地燃烧;她则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圣像,银白色的瞳孔倒映著对手的身影。
楚子航左手微抬,掌心上方,空气猛地向內坍缩,一团刺目欲盲的炽白光球瞬间凝聚,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景象都开始扭曲,君焰。
然而,少女那双仿佛由精密仪器构成的眼瞳深处,无数细小的光点急速流转,如同高速扫描的雷射。她的右手几乎同步抬起,一个规模、威势完全一致的君焰光球赫然成型。
两轮毁灭的太阳在教堂中悍然对撞,震耳欲聋的爆炸如同神罚,狂暴的烈焰与衝击波瞬间掀飞了前排沉重的长椅,坚硬的橡木在高温中碎裂、燃烧。
烟尘与碎片尚未落定,楚子航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他的黄金瞳光芒暴涨,一层粘稠、凝滯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无声展开,时间零。
在这近乎静止的领域中,楚子航如同穿梭於时光缝隙的幽灵,瞬间逼近。村雨冰冷的刀锋划破凝滯的空气,精准地刺向目標。
银瞳再次高速运转,镜瞳的解析力穿透了时间零的屏障,她捕捉到了那超越常理的轨跡。身体以非人的效率侧移,同时,一层同样扭曲时间流速的时间零力场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两股强大时间领域的碰撞让教堂中心的空间变得光怪陆离。两人的身影在极速与凝滯的夹缝中剧烈闪烁。刀光与格挡的残影在破碎的光影里层层叠叠,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在时间异常中拖拽出长长的尾音。
然而,在又一次村雨与三无少女手中特製短刃猛烈交击的瞬间,楚子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收回了部分维繫双重言灵的精神力,將所有的力量,灌注到千锤百炼的躯体之中。
“呃!”
一声低沉的闷哼从楚子航喉咙深处迸发,在时间零领域因收缩而產生的微妙紊乱空隙,他放弃了所有技巧和言灵的花哨。纯粹依靠野兽般的战斗本能和龙血强化的恐怖身体力量,发动了一次超越少女计算的野蛮衝锋。
一计如出膛的重炮般的撞击。这原始而暴烈的攻击完全超出了少女依靠镜瞳精密计算的防御范畴。她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紊乱,复製力量出现真空。那机械般完美的防御姿態在纯粹的肉体力量碾压下,出现了一丝无法弥补的破绽。
沉重的撞击声伴隨著木头的碎裂声响起。她那纤细的身体被纯粹的力量狠狠撞飞,砸穿了后方一排尚算完好的木质长椅,木屑飞溅中,她的身体又重重撞在圣坛台阶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体一颤,一缕鲜红从紧抿的嘴角溢出。银色的瞳孔中,复製出的君焰和时间零光芒瞬间熄灭,只剩下茫然的错愕。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被感知的裂缝,那是对“绝对力量”碾压“完美复製”的困惑。
楚子航没有上前,他站在原地,黄金瞳冷冷地锁定著倒地的三无少女,村雨斜指地面。他胸膛微微起伏,同时维持双重言灵並爆发极限体能,消耗巨大。但他贏了,贏在了这具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淬炼的躯体,贏在了那属於“楚子航”本身的意志与力量。
就在楚子航准备行动时,圣坛侧后方的告解室阴影处,一片深邃的能吞噬光线的黑暗无声无息地流淌出来,迅速將倒地的少女和那片狼藉笼罩,冥照。
楚子航眼神一凝,刀锋微微抬起。但冥照的领域完美隔绝了一切。那片浓稠的黑暗迅速褪去,如同从未出现。一同消失的,是那道身影和她受伤的气息,只在狼藉碎裂的长椅和圣坛冰冷的石阶边缘,留下一堆融化的彩色玻璃渣。
教堂重归死寂,只有火焰燃烧木头的噼啪声、玻璃碎片偶尔落地的轻响,以及君焰残留的灼热在空气中扭曲升腾。时间零的领域彻底消散,尘埃与碎裂的彩色光屑缓缓飘落。楚子航收刀入鞘,黄金瞳扫过空无一物的告解室阴影,最终望向穹顶那被爆炸震得摇摇欲坠的巨大吊灯,眼神依旧冰冷如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