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客厅里瀰漫著一种挥之不去的凝重,连续数周在bj城內地毯式搜索“何罗神”的踪跡,这支由路明非领衔、三位各怀绝技的女性组成的特殊小队几乎动用了所有资源,然而,关於“何罗神”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却如同投入深海的墨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春节的热闹早已褪去,寒假也只剩下最后几天尾巴。挫败感和一种被无形之物窥视的寒意,像窗外越积越厚的雪,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路明非窝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上是某个游戏的登录界面,但他眼神放空,显然心思全在那不知所踪的“何罗神”上。
零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腰背挺得笔直,像一尊精致的冰雕。她面前摊开著一本bj城市地图册,纤细的手指正沿著某条地铁线路缓缓移动,冰蓝色的眼眸专注而锐利,仿佛能穿透纸张,看到城市地下的脉络。
酒德麻衣则慵懒地斜倚在吧檯边,手里擦拭著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她穿著贴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矫健的身姿,眼神却像猎豹般警惕地扫视著窗外飘落的大雪。“那东西很狡猾。它懂得如何完美地融入『背景噪音』,就像最高明的刺客。”她將短刀归入鞘中,动作流畅无声,“老板的情报不会错,它一定还在bj。”
苏恩曦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面前是並排摆放的三台顶级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瀑布般流淌著各种数据流、监控画面和加密信息。她穿著宽鬆的居家服,头髮隨意挽起,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发出密集的“噠噠”声。“老娘把能调用的卫星、交通探头、甚至地下管道传感器都筛了n遍!”她含糊不清地说,用力敲下回车键,“所有符合『大型、多触手、异常生物信號』的模型比对结果——零!乾净得像被舔过一样,要么它真跑了,要么就是它比我们想像的更懂得『数位化隱身』。”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比做空一家上市公司还费脑子。”
窗外,暮色渐浓,大雪將整个世界裹上一层厚重的、压抑的白色寂静。就在这时——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客厅里凝滯的氛围。
四人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態。路明非猛地坐直身体,零的目光如刀锋般射向玄关,酒德麻衣的手无声地按在了腰后,苏恩曦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定格。
“谁?”酒德麻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
路明非离门最近,他示意大家保持警惕,自己起身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通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著一个人影。黑色的大衣上落满了细密的雪花,连略长的黑髮上也沾著点点银白。他站得笔直,像一柄插在风雪中的刀。雪花几乎將他肩头的轮廓模糊,却遮不住他脸上那冷峻如冰雕的线条和那双在暮色中依然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门板的黄金瞳。
路明非回头,用口型无声地对客厅里的三人说:“楚子航。”
客厅里三人的反应各异:零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冰锥;酒德麻衣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但按在武器上的手並未放鬆;苏恩曦则迅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门外监控的实时画面,屏幕上清晰地映出楚子航冷峻的面容。
“嘖,狮心会的杀胚?”苏恩曦挑了挑眉,声音不大,“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卡塞尔的任务?还是……冲何罗神来的?”
路明非打开了门。
刺骨的寒风裹挟著雪片瞬间涌入玄关。
楚子航微微頷首,动作利落地拍掉肩上的雪,迈步走了进来。他带来的寒气让客厅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里的四人,在零身上停留了半秒,似乎认出了这位“a”级新生,又在酒德麻衣和苏恩曦身上掠过,最后视线落迴路明非身上,並未对她们的存在表现出过多疑问。
他脱下沾雪的手套,语气平静无波:“校长让我来找你。”
......
图书馆二层,中央控制室。深夜的灯火將室內映照得如同白昼。此刻,曼施坦因只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绝望。
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將他的头颅撑裂。无论昼夜,这所学院智库的核心中央控制室,永远瀰漫著高压气息。今夜,轮值教授的重担,不幸落在了曼施坦因肩上。
七十余名专家和实习生在此伏案,每人面前都堆叠著数台终端。超级ai“诺玛”从全球各地疯狂抓取与学院相关的蛛丝马跡,最终仍需人力抽丝剥茧,分析决断。
“执行部专员於秘鲁上空截获走私机!”一名情报员头戴耳麦,嘶声报告,“机舱內发现公元七百多年前的埃及炼金设备,极其珍贵。局面已控制,但他们击落了飞机,正在迫降,请求总部紧急救援!”
话音未落,高跟鞋的脆响已逼近。“教授,財务报销单,请签字!”女秘书將一份帐单递到曼施坦因眼前,“驻希腊专员急需资金入帐!”
“七万美元?”曼施坦因双眼瞪得滚圆,“如此高额,必须让他们提交正式报告。”
“来不及了,他们正与黑帮交易。”
“我们是学院,是教育工作者,和黑帮交易什么?”曼施坦因勃然大怒。
“近期连环杀人案疑与『死侍』有关,黑帮握有內幕。”秘书急促地补充,“十万火急,对方正扣著扳机等钱。”
曼施坦因刚要发作,又一名神色仓惶的金融专家冲了过来。
“欧佩克五分钟前宣布原油提价!”
“油价跟我有什么关係!”曼施坦因几乎吼出来,“我又没买期货!”
“但学院买了,动用了超过十二亿准备金,不及时拋出,將面临巨额亏损。”
“巨亏是多少?”曼施坦因痛苦地捂住脸。
“保守估计……两亿。”金融专家擦去额角的冷汗。
曼施坦因只觉一口老血直衝喉头,差点喷上天花板。
“拋,全拋了!”
这真是糟糕透顶的一夜,千斤重担全压在他一人肩上。他的队友古德里安跟施耐德好像未卜先知,提前翘班,把这糟糕的局面扔给了他。
“装备部撒哈拉沙漠新式炼金武器试验获得巨大成功。”一名装备部实习生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振臂高呼。
这是今晚唯一的好消息。
曼施坦因精神一振,正欲衝过去查看终端,一阵更加尖锐刺耳的最高级別警报声骤然席捲了整个指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