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工会与运营方达成临时和解协议,cc1000次专列將於今日14:30恢復运行。请於13:30前抵达联合车站指定候车区。
“路师兄。”夏弥率先打破了寧静,她丟掉抱枕,轻盈的跃下沙发,“是不是通车了?”
路明非转过身,“下午两点半。一个小时后出发。”
“yes。”夏弥欢呼一声,原地转了个圈,风一般地卷进了自己的臥室,留下客厅里两个沉默的男生。
下午一点十五分,三人再次站在芝加哥联合车站宏伟的穹顶之下。与几天前不同,此刻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尘埃落定的归途感。
诺玛的指引精准无误,將他们带到了车站深处一个掛著“vip lounge - private service”標牌的候车室门口。门口站著一位穿著剪裁合体铁路制服的中年人,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楚子航和路明非,微微躬身,拉开了厚重的橡木门。
夏弥好奇地打量著低调奢华的候车室,小声对路明非说:“路师兄,这车好像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一点?”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室內环境和仅有的几位乘客,確认没有威胁,才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选了一个能同时观察到入口和內部通道的位置,示意夏弥和楚子航坐下。楚子航將村雨放在触手可及的沙发旁,闭目养神,黄金瞳在眼瞼下微微发亮,如同蛰伏的猛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14:25分,候车室另一侧的滑门无声地开启。“女士们,先生们,cc1000次特別快车即將进站,请隨我来。”
穿过滑门,踏上月台时,列车已经静静停靠在轨道上。
它並非想像中的蒸汽朋克怪兽,也並非科幻电影里的流线型子弹头。它更像是一头披著哑光黑金属鳞甲的巨龙,车头没有常见的编號,只有一个简洁的卡塞尔学院的校徽。
“哇哦……”夏弥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眼睛瞪得溜圆。
列车启动,加速快得惊人,窗外的景象迅速向后飞掠,钢铁丛林的轮廓也开始倒退,最终被冬日萧瑟的平原风光所取代。
夏弥趴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变化的景色,小声问:“我们多久能到?”
“很快。”楚子航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模糊树影,给出了一个模糊但准確的回答。
夏弥转头展顏一笑,目光带著狡黠和毫不掩饰的期待,“师兄,等到了学院,你要带我去参观哦!”
楚子航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夏弥充满活力的脸上。他沉默了一瞬,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否定或迴避,只是点了一下头。
路明非看著这一幕,嘴角似乎极其短暂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
......
学院的中央控制室,一张厚重的长桌成为视线的焦点,上面静静躺著一只银灰色的铝製密封箱。箱体上,一张快递標籤格外醒目,这是罢工潮席捲前最后一班cc1000次快车送达的。
施耐德教授沉默地立在一旁,手中不知何时亮起了一支发出暗紫色幽光的特製电筒。紫光扫过,原本普通的封条瞬间显露出內嵌的类似钞票防偽標识般的萤光反光图案,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密封签完好无损,”施耐德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控制室里响起,“箱子在旅途中未被开启,里面的东西是安全的。”他关掉电筒,紫光隨之消失,只留下箱体在控制室冷光源下泛著金属的寒芒。
一旁的曼施坦因教授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审视著箱子:“这东西本不该送到学院本部,直接发往校董会才是正常的规程。现在倒好,我们还得守在这里,等待校董会派人来取。”
“是我特意叮嘱楚子航寄给我们的。”施耐德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显然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稳妥起见,还是打开亲自確认一下更保险。”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抓起一把沉重的手提液压钳,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冰冷的金属钳口精准地卡住箱锁,“咔嚓”一声锁舌应声而断,宣告著箱內秘密即將揭晓。
施耐德根本不是在检查这件东西是否完好无损,他要在这些资料被取走之前扫视一遍,偷看校董会绝密的“ss”级资料。
“喂喂!住手!”曼施坦因教授脸色骤变,厉声喝止,但是太迟了。
“你行事的方式,简直像个扛著液压破门槌的暴徒。”他盯著施耐德,语气里混合著惊怒与无奈,“难道你没有钥匙吗?放过这东西吧,它根本不是我们的目標,我们已经按校董会的命令夺回了它,直接扔给他们就行。別碰,那是惹祸上身。”
“这样更简单。”施耐德的声音异常平淡。
铝箱內,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纸袋静静躺著,密封条完好无缺。施耐德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乾脆利落地撕开了纸袋,將里面的东西倾倒在长桌上。哗啦作响的,竟是一叠叠印在透明胶片上的影印文件。
紧接著,施耐德的双手瞬间化作精密的工业仪器,以超乎想像的灵活与迅捷翻动文件。
“喂,你疯了!!!”曼施坦因迟来的惊骇终於炸裂开来,他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了更为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终於看穿了施耐德的意图——
这哪里是在“检查”?这分明是在校董会派遣的取件人抵达之前,爭分夺秒地彻底扫视一遍,他要在这短暂的空隙里,强行窥探校董会列为绝密的“ss”级资料。
“你清楚这叠胶片承载的是什么吗?”施耐德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手指翻动胶片的动作却丝毫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