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巨人肩膀上的吹笛人,突然吹出了一个尖锐的高音。
“嗶————!!”
这声音不再是声波,而是一道精神衝击!
林业的大脑瞬间像被针扎了一样剧痛,精神力猛地紊乱。
“噗。”
掌心的火球因为失去控制,直接在手中炸开了一团小火花,消散了。
“施法打断?!”
林业心中一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血肉巨人的攻击到了。
“轰!!”
那把由钢筋构成的巨型镰刀横扫而来,速度快得与它的体型完全不符!
林业只能放弃进攻,举起黑暗剑格挡。
“当!!!”
巨大的力量传来。林业感觉自己像是被火车撞中,整个人贴著地面滑行了十几米,撞在一根石柱上才停下。
“该死……沉默流法师?”
林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那个吹笛人的笛声不仅能控制尸体,还能干扰周围的魔力流动,打断施法前摇较长的法术。
“吼!”
血肉巨人再次逼近。它身上的那些老鼠脑袋都在发出嘲讽的尖叫。
它抬起那只巨大的烂肉触手,对著林业狠狠砸下!
林业翻滚躲开。
“啪!”
触手砸在地上,溅起大片腐蚀性的酸液。
林业趁机衝到巨人脚下,手中的黑暗剑对著那粗壮的脚踝疯狂输出。
“噗嗤!噗嗤!”
黑暗剑砍下一大块烂肉,露出了里面的白骨。
但下一秒,令林业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肩膀上的吹笛人吹了一段舒缓的旋律。
只见那被砍开的伤口处,无数肉芽疯狂蠕动,周围的尸体残渣被吸附过来。仅仅两秒钟,伤口就癒合了!
“无限再生?”
林业的脸色沉了下来。
打不死,烧不著。
“难办了。”
林业在巨人的脚下不断翻滚,躲避著那密集的踩踏和横扫。
他的体力在流逝,亡命骑士套装上已经布满了划痕和酸液腐蚀的痕跡。
“冷静……思考。”
林业的【机械思维】在高压下疯狂运转。
吹笛人的干扰是有冷却的,或者是需要特定的音节。血肉巨人的再生也是需要消耗周围的尸体储备的。
“既然远程施法会被打断……”
林业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吹笛人。
“那就贴脸放!”
林业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再攻击巨人的腿部,而是突然转身,向著大剧院的一根倾斜的断裂石柱跑去。
“想跑?”
吹笛人似乎看穿了林业的意图,指挥著巨人追了上去。
巨人挥舞著镰刀,封死了林业的去路。
“就是现在!”
林业並没有减速,他在衝到石柱前的瞬间,发动了战技。
【战技:箭步】
“喝!”
霸体开启!
林业硬抗了巨人镰刀挥舞带起的风压和碎石,一脚踩在石柱上,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借力反弹,直衝云霄!
他的目標不是逃跑。而是那个巨人的肩膀!
“嗶!!”
吹笛人见状,立刻吹响笛子,试图发动精神衝击,震落林业。
林业在空中感到大脑一阵剧痛,鼻孔流血。
但他没有停。
他左手猛地抓住了巨人胸口突出的几根肋骨,整个人吊在了半空。
“滚下去!!”
巨人怒吼,挥动大手想要把身上的虫子拍死。
林业在巨手拍来的瞬间,鬆手,下坠,再次踩在巨人的肚子上,二段跳!
他跳到了巨人的肩膀上!
距离吹笛人,只有不到两米。
“抓到你了。”
林业满脸是血,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吹笛人惊恐地举起骨笛,想要发出最强的音爆。
但在这个距离,剑比声音快。
林业没有挥剑。
因为挥剑会被闪避。
他直接张开了左手,那只戴著【咒术之火】的手。
在这零距离的接触下,不需要读条,不需要瞄准。
【咒术:净火】
这是咒术中唯一的处决技。它的效果是——在敌人体內引爆火焰。
“给我……炸!!!”
林业的左手狠狠地插进了吹笛人的胸膛!
“轰——————!!!”
一团耀眼的白炽色火焰,在吹笛人的体內瞬间引爆!
“呃啊啊啊啊啊!!!”
吹笛人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它的身体从內部炸开,內臟和骨骼瞬间被高温气化。
哪怕是深渊生物,在被把火塞进心窝子里烧的时候,也是会死的。
隨著吹笛人的死亡,那根控制一切的骨笛也跌落深渊。
失去了指挥者的血肉巨人,瞬间陷入了混乱。
“吼……”
它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原本紧密结合的尸块开始崩解,再生的魔力消失了。
林业一脚踢开吹笛人烧焦的尸体,从巨人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他在空中调整姿態,手中的黑暗剑借著下坠的势能,对准了巨人那颗正在崩溃的核心头颅。
“下劈!!”
“噗嗤——轰!!!”
黑暗剑从巨人的头顶刺入,直没至柄。
庞大的血肉怪物轰然倒塌,化作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烂肉山。
【击杀:深渊吹笛人/腐烂聚合体】【获得吹笛人之魂*1;灵魂:80,000】
林业拔出剑,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缓缓上前捡起了吹笛人掉落的笛子。
他大口喘息著,解除了头上的兜帽。
这一战,贏得並不轻鬆。
他环顾四周。
这座曾经充满罪恶的大剧院,现在终於安静了。
林业走到舞台的最中央,那里有一处用白骨搭建的祭坛。
他將螺旋剑的碎片插入祭坛。
“蹭——”
金红色的初火燃起,驱散了周围的幽绿冷光,也净化了空气中的深渊恶臭。
林业坐在篝火旁,感受著久违的温暖。
“蒂米什瓦拉的源头清理乾净了。”
他看著手中那根战利品——【深渊骨笛】。
“但这只是个开始。”
“能製造出这种东西的,绝不仅仅是自然的变异。”
林业的目光穿过地下迷宫,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教廷吗?还是深渊?”
“不,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