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的转过头,那双暴虐的黄金瞳透过层层白雾,死死的锁定了远处的那个男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龙的直觉告诉它,所有威胁都来自那个看起来最弱的人类。
那个手里连刀都没有,只拿著个破打火机的螻蚁!
“原来是你这只虫子在搞鬼!”
怪物发出震天的咆哮。
它不再理会那个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剑士,双腿猛的一蹬地。
轰隆!
地面龟裂,它三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像一枚出膛炮弹,直接撞碎无数蒸汽,带著让人喘不过气的风压,朝著夏言冲了过来。
这速度太快了。
就算在这种窄地方,拥有三代种力量的它也能爆发出接近音速的衝刺。
“小心!”
愷撒反应极快,下意识就想衝过去把夏言推开。
但他的腿刚迈出一步,就被脚下断裂的钢筋绊了一下。
来不及了。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雷蒙德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saber发出惊怒的喊声,可在二十米开外的她,根本赶不上这种音速衝刺。
距离十米。
怪物手里是用整根铁轨扭成的长矛,尖端闪著寒光,直指夏言的心臟。
在这个距离,面对这种吨位的衝击,別说是f级新生,就算是s级的混血种,如果没有“剎那”或者“时间零”这种言灵,也死定了。
但夏言没有闭眼。
他甚至没灭掉手里的打火机。
相反,他往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挡在了吉普车前,也挡住了愷撒的视线。
他的右手鬆开,任由那枚纯银打火机掉进积水里,发出微不足道的响声。
然后,那只手在虚空中张开,对著呼啸而来的吉普车,虚空一抓。
他的眼神依然冷静,甚至比刚才更专注。
在他脑海里,那座早已构建过无数次的炼金矩阵轰然运转。
在这个没有魔术基盘的世界,唯有自身的魔力迴路能创造奇蹟。
硬度?
够用就行。
材质?
只要是金属就可以。
概念?
守护。
一种能抵挡特洛伊战爭中赫克托尔猛攻的古老防御概念。
“trace……”
夏言的嘴唇动了动,吐出那个晦涩的单词。
一剎那,一团湛蓝的电流从他掌心爆发出来。
那是高纯度魔力被强行压缩具象化时產生的能量溢出。
周围的空气发出了焦糊味,是臭氧的味道。
愷撒眼睁睁看著,无数光子在夏言手里,在千分之一秒內堆叠固化。
“……on!”
空气里响起刺耳的电流爆鸣。
就在怪物的长矛即將刺穿夏言喉咙的那一微秒,一面古铜色的层叠圆盾凭空出现在他掌心前方。
盾牌表面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跡,共有七层,每一层都覆盖著厚重的牛皮纹理与青铜蒙皮。
那是传说中覆盖了七层牛皮的埃阿斯之盾的低配投影版。
不,用夏言现在的魔力,就算只投影出一层,也够用了。
当——!!!
一声巨响震破耳膜。
火星四下飞溅。
那青铜怪物被一股巨力猛的顶了回来。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著长矛传回,直接震的它强化过的右臂发出一声脆响,骨头瞬间错位。
盾牌虽然挡住了必杀一击,但那恐怖的动能尽数传导过来。
砰!
夏言脚下的水泥地一瞬间崩成粉末,他整个人被巨力向后推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滑。
一直滑了五六米,后背重重撞在运钞车的残骸上,才勉强停下。
哗啦。
那面凭空出现的盾牌在承受这一击后,表面布满裂纹,隨即化作无数蓝色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它是假的。
是虚幻的影子。
但就在这个短暂的瞬间,这个虚幻的影子,挡住了真实的三代种。
现场一片死寂。
连那个被打断了衝锋,正踉蹌后退的怪物都愣住了。
它看了看自己扭曲变形的右臂,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甩著手、脸上肌肉扭曲的年轻人,黄金瞳里流露出恐惧。
炼金术?
不,这不可能。
就算是一流的炼金大师,想造这种强度的炼金物品,也需要画阵图、献祭材料和吟唱咒语。
怎么可能有人隨手一挥就凭空捏出一面能挡住龙衝锋的盾牌?
这违背了等价交换的炼金法则!
“咳咳……”
夏言靠在车身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感觉自己右臂跟断了似的,那股反震力让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这后坐力……真不是人受的。”
他咬著牙,甩了甩快没知觉的右手,抬头看向那个一脸怀疑龙生的怪物,嘴角强行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看什么看?没见过一次性护具吗?”
旁边。
愷撒还保持著衝过来救人的姿势,此刻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石,掠过夏言还在冒著蓝色残烟的手心,最后定格在不远处水洼里的银色打火机上。
这位加图索家的少爷,一时间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
不用炼成阵?
不用材料?
连言灵都不是?
“这他妈……也是f级?”
雷蒙德躺在担架上,呻吟著感嘆道。
如果这也是f级,那他这个a级专员算什么?
草履虫吗?
“夏言……”
saber的声音传来。
趁著怪物发愣的瞬间,那道蓝白相间的身影已经越过几十米距离,出现在怪物正上方。
风,狂暴了。
这一次,saber没再保留。
她手里的剑不再隱形,那是风王结界完全解开的徵兆。
暴风被强行压缩,然后在一个点上瞬间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