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夏言大吼一声。
saber没有半点犹豫。
在那柄黑色巨剑成型的瞬间,她就已经跃了上去。
她双脚稳稳地踩在剑脊上,身体前倾,战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虽然没有解放真名,但已经被庞大的魔力填充到了极限,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辉。
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夏言的双手死死抵住那柄投影出来的黑色巨剑的根部。
他的身体就是引擎。
他的迴路就是燃料管。
他將体內所剩无几的魔力,连同令咒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在一瞬间全部注入了这个投影之中。
“谁说骑士一定要骑马?”
夏言抬头,那双金绿交织的眸子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在这个时代,我们也该更新一下载具了!”
“魔力放出(mana burst)——”
saber的声音清越而高昂,如同战场上的號角。
“——jet(喷射)!!!”
轰隆!!!
这不是形容词,这是一次真正的小型定向爆破。
夏言投影出的黑色巨剑並非用来砍人,它是用来炸的。
他引爆了剑身尾部的所有魔力结构,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反衝推力。
在愷撒呆滯的目光中,那一男一女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星。
速度太快了。
如果说saber之前的衝锋是跑车,那现在这就是战斗机弹射起飞。
一百米的距离?
在这股狂暴的推进力面前,这一百米被压缩成了零。
那头青铜怪物还在用指甲划著名管道。
火花刚刚產生,甚至还没来得及点燃空气中那高浓度的甲烷。
它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璀璨的金光就已经占据了它全部的视野。
那是风。
那是光。
那是一对疯狂的人类和英灵,以此身为剑,以此身为盾,跳出的一支死亡华尔兹。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在这种几倍於音速的动能加持下,哪怕是三代种引以为傲的鳞片和肌肉,也像是一块豆腐。
誓约胜利之剑裹挟著风王结界的暴风,直接贯穿了它的头颅。
剑尖从眉心刺入,从后脑穿出,然后深深地钉进了背后的钢筋混凝土墙壁里。
那个怪物的指尖距离引爆点只差一厘米。
但它再也没有机会了。
巨大的惯性带著它的尸体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闷响。
那火花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隨之而来的强大风压给硬生生吹灭了。
这就是绝对的速度。
快到连爆炸都追不上的速度。
隧道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根还在嘶嘶漏气的管道发出的声音,以及几块碎石落地的迴响。
愷撒慢慢放下了遮在眼前的手臂。
他看著那个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在那瀰漫的烟尘中。
saber单手握著插在墙上的圣剑,保持著那个突刺的姿势,如同一尊绝美的雕塑。
她的战裙已经破损,金髮也有些凌乱,但这丝毫没有折损她的威严,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真正的、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战士。
而在她的身后。
夏言正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那个“人体大炮”的反作用力把他震得不轻,那把作为载具的投影巨剑也在完成使命后碎成了一地光屑。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走上前,动作很自然地伸手帮saber把肩膀上的一缕碎发理顺,又像是个老妈子一样帮她拍了拍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用力过猛了。”
夏言抱怨道,声音有些沙哑,“下次得算好拋物线,差点把你拍墙上。”
saber转过头,看著这个一脸疲惫、手臂还在微微发抖的男人。
她突然拔出了剑,然后很认真地对著夏言行了一个骑士礼。
“完美的辅助,master。”
她的嘴角带著一丝只有夏言能看懂的浅笑,“那是很好的风。”
夏言耸了耸肩。
“那是必须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钉死、甚至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的三代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在我这里,从来没有能得逞的自爆怪。”
他转身,看向远处那个还拿著沙漠之鹰发呆的加图索少爷。
“喂,会长。”
夏言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隧道里迴荡,带著一种刚刚经歷过生死的从容,和一点点让人討厌不起来的囂张。
“我的学分绩点,这次应该能保住吧?”
雷蒙德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被钉在墙上、死状悽惨的三代种,又看著那个正在跟学生会主席討价还价的f级新生。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不仅碎了,还被扫进了垃圾堆里。
“这他妈……”
这位执行部资深专员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是哪门子的华尔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