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杨婉君立刻收了那副委屈相,笑吟吟地又凑近了些:
“好啦,慧明大师都给我们创造独处机会了。”
“说正经的,张伟哥哥,你的律所是不是缺人?”
“你看我怎么样?”
“哈佛法学院应届毕业生,精通国內法和英美法系,语言能力过关,吃苦耐劳,自带乾粮。”
“哦不,暂时不需要你开工资,管饭就行!”
“我给你当实习助理,帮你处理案子,好不好?”
张伟看著她明媚的笑脸和眼中狡黠又真诚的光芒,第一次感到有些无力招架。
一个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跑来给他这个濒临倒闭的小律所当免费实习助理?
这说出去谁信?
“杨小……婉君,”
他改了口,无奈道,
“你何必如此?”
“以你的学歷和能力,去任何一家大所都能拿到顶薪,前途无量。”
“跟我耗著,没有意义。”
“我觉得有意义就有意义。”
杨婉君歪著头,理直气壮,
“大所没意思,我就想跟著你。”
“怎么,张律师怕我抢你风头?”
“还是?”
她眨眨眼,拖长了语调,
“怕爱上我?”
张伟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著她。
杨婉君见好就收,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伸出白皙的手:
“那就这么说定啦,老板?”
“明天我就去律所报到!”
“现在嘛,先陪我去看看咱们未来的家?”
“你住哪里?律所楼上?我先去考察一下住宿环境!”
张伟看著眼前这只递过来的、不容拒绝的手。
又看看对方脸上那混合著俏皮、认真和一丝狡黠的笑容,终於长长地、认命般地嘆了口气。
他伸出手,虚虚地握了一下那温软的手掌,一触即分。
“隨你吧。
”他有气无力道,感觉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
回到张伟律师事务所。
推开门,一股混合著灰尘、旧纸张和些许女性残留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伟看著眼前略显狼藉的景象。
苏曼上次借宿时留下的痕跡尚未完全清理,沙发毯子皱成一团,茶几上还有半杯没倒掉的水。
他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尷尬。
他正想解释一下。
旁边拎著小行李箱的杨婉君却轻轻抽了抽小巧的鼻尖,然后转过头,对张伟展顏一笑,语气篤定又带著点善解人意:
“嗯,有香味。”
“是女士用的香水,还挺有品味。”
“不过,肯定是家属吧?或者是哥哥的客户?”
“遇到难处,在这里借住过?”
“像哥哥这么好、这么正直的人,肯定不会隨便带別的女人回来的啦!”
张伟:
“……”
他准备好的说辞全被堵在了喉咙里,脸上表情更加尷尬了。
只能含糊地“嗯”了两声,心里却有点发毛。
这姑娘,是真心这么想,还是段位太高?这理由找得,虽然是真的,但是更像是他自己编的。
“那个我先收拾一下,有点乱。”
张伟挽起袖子,想找块抹布。
“哎呀,这种小事怎么能让哥哥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