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对王虎平说道: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件事听起来很离奇,但未必没有解决的办法。
银行让你『等通知』,很可能是在消极应对。
这样吧,你这事,我接下了。
我们需要收集所有证据,包括你的帐户流水截图、你去银行沟通的记录(如果有的话),然后正式向银行和相关金融监管机构提出交涉和申诉。”
张飞在一旁听著,见张伟应承下来,大喜过望,用力推了王虎平一把:
“虎平!还愣著干什么!
快谢谢张律师!他答应帮你了!”
王虎平如梦初醒,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对著张伟就要鞠躬,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谢谢!谢谢您张律师!
谢谢您肯信我!
谢谢……我……我给您磕头了!”
说著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张伟眼疾手快,迅速起身绕过桌子扶住了他,语气严肃却不失温和:
“王大哥,別这样!我们这儿不兴这个。
你是我的当事人,维护你的合法权益是我的责任。
坐下,我们慢慢说,需要你配合提供一些材料和信息。”
.......
“吱呀——”
杨婉君轻轻拉开“张伟律师事务所”那扇崭新的木门。
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略带歉意的微笑,对著门外或坐或站、略显焦躁的人群说道: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实在不好意思。
今天上午的諮询时间到了,我们暂时不再接收新的諮询了。
请大家理解,张律师也需要时间处理已经受理的案件。
大家可以下午再来,或者改天提前预约。”
她声音清脆,態度礼貌,说完便准备合上门,回去继续协助张伟处理王虎平那桩离奇的“万亿负翁”案。
然而,门还未完全关上,一只涂著鲜艷指甲油、肉乎乎的手猛地伸了过来,抵住了门板。
“哎!等等!啥意思啊你?!”
一个尖锐而高亢的女声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和刁难。
只见一个腰身浑圆、穿著花花绿绿裙子、烫著羊毛卷短髮的中年大妈挤到了最前面,几乎把脸贴到了杨婉君面前。
她三角眼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杨婉君脸上:
“我排了这么老半天队,腿都站酸了!
眼瞅著就轮到我了,你一句『时间到了』就想打发我走?
凭什么啊?!
怎么著,你们这律所现在名气大了,架子也端起来了?
看不起我们这些老街坊了是吧?”
杨婉君眉头微蹙,立刻认出了眼前这人。
正是小区里有名的“抠门精”加“事儿妈”赵金凤。
这女人平日里就爱占小便宜,搬弄是非,跟之前那个因为跳广场舞扰民跟张伟起过衝突的孙大妈是牌友兼“闺蜜”。
看她这架势,还有身后那几个眼神闪烁、跟著附和起鬨的生面孔,杨婉君心里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这根本不是真心来諮询的,分明是看张伟最近风头正劲,故意找茬来了!
很可能就是那个孙大妈攛掇的。
心里明白,但面上不能失礼。
杨婉君深吸一口气,维持著平静的语气,解释道:
“赵阿姨,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律所每天接待諮询的时间是固定的,上午到十一点半。
现在確实已经超时了,张律师后面还有重要的预约。
请您理解,下午或者明天再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