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呢?”
凌恆抬起头,目光坚定:
“第三,草民想求太师,將那金国使臣完顏宗望,留给我来招待一晚。”
蔡京一愣:“你要干什么?杀了他?”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杀了他那是给大宋惹祸。”凌恆说道“草民只是想让他知道,这大宋的酒虽然好喝,但若是贪杯……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我要让他带著恐惧回到金国。只有让他们怕,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蔡京盯著凌恆看了许久,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带著恐惧回去!”
“老夫这一生,见过无数狂生。有人狂在嘴上,有人狂在笔下。唯独你,狂在骨子里。”
蔡京从桌案下抽出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扔给凌恆。
“拿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蔡京的人。在河北,除了谋反,天塌下来,老夫给你顶著。”
“但是……”蔡京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若是让老夫知道你骗我,或者这生意赚不到钱……你会死得很难看。”
凌恆接住令牌,入手沉重。
这是他出卖灵魂换来的第一把保护伞。虽然脏,但能遮风挡雨。
“草民,定不辱命。”
……
半个时辰后,凌恆走出了太师府。
夜风冷冽,吹散了他一身大的龙脑香,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沉重。
“少爷?”燕七从阴影中牵马走来,看了一眼凌恆略显疲惫的脸色,“没动手?”
“动了嘴皮子,比动刀还累。”凌恆摸了摸怀里的金牌,那是通往权力的钥匙,也是套在脖子上的狗链。
“走。”
“去哪?”
“去驛馆。”“那个叫完顏宗望的金狗,今晚肯定在闹事。既然太师把这个麻烦扔给了我,那我就去给他上一课。”
驛馆。
此时已是深夜,但金国使团居住的院落里却是灯火通明,喧闹声,摔打声,女子的哭喊声混成一片。
负责接待的鸿臚寺官员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进去。
“让开。”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鸿臚寺官员回头,只见一个年轻书生带著一个佩刀少年大步走来。
“你……你是何人?这里是金使驻地,閒杂人等……”
凌恆直接亮出了蔡京给的金牌。
“太师府办差。”
官员嚇得一哆嗦,连忙让开道路。
凌恆一脚踹开院门。
院子里的景象令人髮指。几个金国护卫正在殴打驛卒,而正厅內,那个白天在太师府囂张跋扈的完顏宗望,正赤裸著上身,一只脚踩在桌子上,手里抓著一个瑟瑟发抖的歌姬,正强行灌酒。
听到门响,完顏宗望回头,看到是凌恆,醉醺醺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狞笑。
“哟?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怎么?白天没打够,晚上送上门来找死?”
凌恆没有说话。他环视四周,看著满地的狼藉和受伤的宋人,眼底的杀意一点点凝聚。
“燕七。”
“在。”
“关门。”
“是。”
厚重的院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凌恆解下身上的大氅,扔在一旁,从袖中缓缓抽出了那把精钢打造的袖弩,一边上弦,一边走向完顏宗望。
“我之前说过,在大宋,只有跪天跪地跪父母的道理。”
凌恆举起弩,对准了完顏宗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今晚,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客隨主便。”
完顏宗望看著那黑洞洞的弩口,酒意瞬间醒了一半。他感觉得到,这个书生不是在开玩笑。
“你想干什么?我是使臣!你敢杀我?!”
“杀你?”凌恆冷笑一声,“不。杀你太便宜了。”
“我要和你……赌一把。”
凌恆从怀里掏出一把三棱军刺,猛地插在桌子上,入木三分。
“赌你的命硬,还是我的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