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不懂兵却爱瞎指挥,武將贪財怕死,关键时刻內訌跑路。
“將军,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副將急切地说道,“耶律余衍往西跑了,韩世忠往后山跑了。咱们要是现在追上去,那几箱子军餉是小事,要是能抓住那个契丹公主,那可是泼天的功劳啊!要是等完顏將军的大军来了……”
副將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一旦完顏闍母到了,肉就没咱们的份了,连汤都喝不上。
郭药师依然在犹豫,他生性多疑,总觉得这一切太顺了。
直到他的亲兵搜出了那封沾血的信。
“將军,这是在那个死掉的校尉身上搜出来的。”
郭药师接过信,扫了一眼。那是种师道的笔跡,信里严厉斥责韩世忠拥兵自重,要求凌恆夺权。
“呵呵……”
郭药师隨手將信揉碎。
“原来如此,种师道这老东西,都快入土了还玩这一套以文制武的把戏,难怪韩世忠要反。”
最后的一丝疑虑,消散了。
他太了解大宋的这套臭毛病了,这封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传令!”
郭药师翻身上马,眼中闪烁著贪婪。
“全军听令!丟掉輜重,轻装追击!”
“別管那个穷酸书生了,去追韩世忠!还有,一定要在金人赶到之前,把那个契丹公主和军餉给我截下来!”
“走鹰嘴崖那条小路!抄近道!”
“是!”
三千常胜军整齐地低吼,在郭药师的带领下,疯狂地衝进了那条狭窄幽深的峡谷,鹰嘴崖。
鹰嘴崖顶。
寒风吹得凌恆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站在一块巨石上,看著那一队队贪婪的士兵,爭先恐后地钻进了这条死亡峡谷。
“公子,他们进去了。”
韩世忠趴在旁边的雪地里,手里握著硬弓,弓弦已经拉满。
“头车过了標誌石,中军也进了一半。”
“別急。郭药师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等他看到那些箱子再说。”
峡谷底部。
郭药师策马狂奔,很快就看到了前方路中间堆放著的几十口大箱子,以及散落在旁边的几辆马车。
“將军!追上了!那是他们丟下的輜重!”前锋大喊。
郭药师大喜过望,策马上前,一刀劈开一口箱子的锁扣,掀开盖子。
然而,箱子里没有金光闪闪的铜钱,也没有綾罗绸缎。
只有一堆黑乎乎散发著刺鼻气味的乾草,以及几个密封的陶罐。
“这是……”
郭药师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他鼻子动了动,一股熟悉的刺鼻味钻了进来,那是猛火油的味道!
他心里咯噔一下,身子瞬间发凉,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他猛地抬头,盯著两边黑黢黢的悬崖峭壁。
山顶上静得可怕,只有几只乌鸦在头顶懒洋洋地转圈。
“不好!”郭药师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都嚇走了调,“撤退!快撤!有埋伏!”
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喊声刚落,崖顶上嘣的一声脆响,一支火箭拖著火舌窜了出来,直直扎向那口装满猛火油的木箱。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