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系统实验室里,老赵正对著一堆光学元件发愁。看见王恪,像看见救星:“王院长!您来得正好!这个匀光系统,我怎么调都不对……”
王恪看了看设计图,又看了看实际装置,忽然笑了:“老赵,你装反了。”
“啊?”
“这个微透镜阵列,”王恪指著图纸上一个不起眼的標註,“有正反之分。你装反了,光线路径全乱了。”
老赵仔细一看,一拍脑门:“哎哟!我这老眼昏花的!”赶紧动手重装。
王恪在旁边指导:“慢慢来,別急。精密光学就是这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重装完毕,开机测试。数据显示:均匀性误差1.8%。
“成了!”老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王院长,您真是火眼金睛!”
“是你太著急了。”王恪笑笑,“搞科研,最怕心浮气躁。静下心来,一步一步来,总能找到问题。”
从实验室出来,王恪在院子里遇见张书记。
“听说你去中南海了?”张书记问。
“嗯,开了个会。”
“怎么样?”
王恪想了想,把“特殊自己人”那句话说了。
张书记听完,沉默良久,最后说:“这是最高的评价了。王恪,你配得上。”
“我做得还不够。”
“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做得多得多了。”张书记感慨,“你知道吗,院里有些老同志,一开始对你是有看法的。觉得你太年轻,太冒进,甚至怀疑你的动机。但这半年下来,大家都服气了——你是真干事,干实事的人。”
王恪笑了:“大家不也都在真干事吗?小陈、老赵、周工……每个人都在拼。”
“是啊。”张书记看著忙碌的工地,“这就是希望。一个人拼命,是匹夫之勇;一群人拼命,是眾志成城。”
傍晚,王恪回到家。娄晓娥正在做饭,挺著大肚子,动作有些笨拙。
“我来我来。”王恪赶紧接过锅铲,“你坐著休息。”
“哪有那么娇气。”娄晓娥嗔道,但还是听话地坐下,“今天开会顺利吗?”
“挺顺利的。”王恪一边炒菜一边说,“领导给了很高的评价。”
“什么评价?”
王恪把“特殊自己人”又说了一遍。
娄晓娥眼睛亮了:“真的?太好了!这说明国家认可你了!”
“认可是一方面,责任是另一方面。”王恪把菜盛出来,“担子更重了。”
“你能挑得起。”娄晓娥温柔地说,“我一直相信你。”
吃饭时,王恪的手机响了——是香港那边打来的。
“王总,『方舟-2』电脑的样机出来了!性能测试完全达標!”电话那头,张维的声音兴奋得发颤。
“好,我明天飞过去看看。”
“还有,夏普那边同意技术授权了!虽然是最新技术的简化版,但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重大突破!”
“太好了。谈判团队辛苦了,这个月奖金加倍。”
掛断电话,娄晓娥问:“又有好消息?”
“嗯。”王恪给她夹了块肉,“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吃完饭,王恪站在阳台上。北京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星光点点。
他想起了系统。很久没打开过了。
调出界面,情绪点余额:2,156,789点。
数字还在增长,来自研究院,来自“星火计划”帮扶的乡村,来自香港的实验室,来自四合院的街坊邻里。
但他已经不太在意这个了。
因为有些东西,比点数更珍贵。
比如宋主任那句“特殊自己人”。
比如张书记眼中的信任。
比如娄晓娥的温柔。
比如杨树沟老乡脸上的笑容。
这些,才是他真正的財富。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四合院打来的。
“王工!”何雨柱的大嗓门传来,“向您报告个好消息!食堂承包一年,盈利三万块!厂里给我发了奖金,我、我……”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
“慢慢说。”王恪笑道。
“我娶媳妇了!就上星期办的酒席!本来想请您,知道您忙,没敢打扰……”
“恭喜啊柱子!媳妇是哪的?”
“厂里的会计,人特別好……”何雨柱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最后说,“王工,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一辈子记著您的恩。”
掛了电话,王恪眼睛有些湿润。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是多么伟大的功绩,而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让何雨柱这样的老实人,能娶上媳妇。
让杨树沟那样的穷村子,能脱贫致富。
让中国的科技,不再受制於人。
很朴素,但很真实。
夜风吹来,带著暖意。
春天真的来了。
王恪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
他知道,路还很长。
但他不孤单。
有国家信任,有同志並肩,有爱人相伴,有百姓期待。
这就够了。
他会继续走下去。
直到那个他心目中的中国,真正屹立於世界之巔。
到那时,他可以骄傲地说:
“我,王恪,是这个民族的『特殊自己人』。”
“我,不负此生。”
星空璀璨。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充满希望的一天。
王恪微笑著,关上了阳台的门。
屋里有灯光,有温暖,有等待。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