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延脚下微微一错,身体侧开半步,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硬接,而是精准地搭在傻柱砸来的手腕上,向旁边一引一带,同时右脚悄无声息地往前一绊!
傻柱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自己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竟然打空了,身体重心被带得往前一倾,脚下又被什么东西绊住,收势不住,“噔噔噔”往前冲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撞在旁边的墙上,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模样狼狈不堪。
而陈延,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没动过手,只是拍了拍刚才碰到傻柱手腕的袖子,淡淡道:“何雨柱同志,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可不是文明人的做派。”
静!
中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傻柱……院里打架数一数二的狠人傻柱……竟然一个照面就被陈延给弄得这么狼狈?甚至都没看清陈延是怎么出手的!
许大茂张大了嘴巴,差点能塞进个鸡蛋。阎埠贵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於莉更是用手捂住了胸口,看著陈延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光彩。
秦淮茹看著傻柱那涨成猪肝色的脸,又看看气定神閒的陈延,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最震惊的莫过於傻柱自己。他喘著粗气,扭回头,死死地盯著陈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绝对力量压制后的惊悸。刚才那一下,他根本没看清陈延的动作,只觉得手腕一麻,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冲。这小子……邪门!
他还想再衝上去,可看著陈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里却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寒意。他知道,再动手,丟人的恐怕还是自己。
“你……你小子给我等著!”傻柱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捡起刚才因为衝撞掉在地上的一个饭盒(另一个在秦淮茹手里),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自己屋,把门摔得山响。
陈延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立威,目的达到。
他不再理会周围各异的目光,转身,从容地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等他走远了,中院才像是解冻了一样,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看见没?陈延刚才那一下……”许大茂凑到阎埠贵身边,压低声音,脸上还带著兴奋。
“看见了……没看清……”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全是震惊和后怕,“这陈延……深藏不露啊!”
於莉没说话,只是看著陈延离开的方向,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淮茹默默地拎著那个饭盒,心里乱糟糟的。陈延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和冷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还有一丝隱秘的、被强者气息衝击带来的异样悸动。她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而屋里,傻柱靠在门板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那耻辱的一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陈延……”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以及被强行压下的、名为忌惮的情绪。
这院里,看来是真的来了个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