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东西带来了……”秦淮茹的声音乾涩发颤,带著极力掩饰的屈辱。
“嗯。”陈延只回了一个简单的音节。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然后,她开始动作。手指颤抖著,解开了碎花衬衣的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露出里面同样洗得发白的背心,和背心包裹下那依旧丰腴白皙的肌肤。她的动作很慢,带著巨大的羞耻和挣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凌迟她自己。
陈延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著,没有任何表示,既没有催促,也没有阻止,就像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的表演。
当秦淮茹的手颤抖著,想要继续解开更多,或者脱下衬衣时,陈延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锥一样刺入秦淮茹的心臟:
“就到这里吧。”
秦淮茹的动作猛地僵住,不解地,甚至带著一丝茫然地看向他。
陈延的目光扫过她敞开的领口和那微微露出的饱满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情慾,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淡淡的厌恶。
“把衣服穿好。”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秦淮茹愣住了,脸上血色尽失,一种比被侵犯更深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她。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她?连碰她都嫌脏?
陈延不再看她,目光落在那袋白面上:“这五斤白面,是买你从此以后,彻底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安分守己,別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別再试图用任何方式纠缠、打扰我。明白吗?”
他的话语清晰地迴荡在破砖窑里:“棒梗的事,到此为止。他的造化,看他自已,你求我没用,找谁都没用。如果你做不到,或者让我发现你再有任何小动作……”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一股寒意,“我能让棒梗进去,就能让他在里面更不好过。甚至,让你和小当、槐花,在院里也待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秦淮茹浑身剧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脸,压抑的、绝望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陈延根本不屑於碰她,他今晚来,只是为了用最羞辱的方式,彻底击垮她,断绝她所有的后路和妄想。他用五斤白面,买断了她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
陈延看著她瘫倒在地、无声痛哭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怜悯。他弯腰,拎起那袋白面,却没有递给她,而是放在了离她更近一点的地方。
“记住我的话。”他最后丟下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了这座瀰漫著绝望和耻辱的破砖窑,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冰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冷漠的影子。而他身后的砖窑里,只剩下一个女人被彻底碾碎后,那压抑到了极致的、破碎的哀泣。
这一次的交易,没有身体的纠缠,却比任何一次都更冰冷,更残酷。它用五斤白面,彻底买断了一个女人在绝境中所能想到的最后一点资本,也彻底冰封了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