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手中握著一把简陋的木弓,身后还背著一捆看上去製作粗糙的箭矢。他身旁的几名村民也举起了各自的弓。
“有是有,”年轻人犹豫地说道,“但我们平时打猎的机会不多,射术一般。”
艾瑞克心中一沉。
他本想利用弓箭手的远程攻击削弱裂爪蜥的数量,结果听到这个答案,顿时意识到问题不小。
“算了,试试看吧。”他没有抱太大期望,但仍然下令:“等它们靠近到三十步的距离时,第一轮放箭!”
村民们纷纷点头,握紧弓弦,眼中带著紧张与惶恐。
裂爪蜥的步伐越来越近,黄沙与泥土被它们翻卷而起。
三十步!
“放!”艾瑞克低喝一声。
“嗖——嗖嗖——”
箭矢破空而出,划过一道道弧线——
然后……
绝大部分的箭矢都直接偏离了目標,落入泥土之中,只有少数几支勉强射中了裂爪蜥,但並未造成致命伤害,最多只是在它们的鳞甲上擦出一道白痕。
“呃……”一名弓箭手愣住了。
艾瑞克心中暗暗嘆了口气,低声嘀咕:“果然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啊……”
裂爪蜥受到了攻击,原本还算有序的衝锋顿时变得暴躁起来,几只被射中的怪物发出尖锐的嘶吼,速度更快地朝村庄衝去。
“换近战武器!”艾瑞克立刻下令,“別浪费时间射箭了!拿起你的斧头、锤子、镰刀,准备迎战!”
村民们一愣,隨即纷纷丟下弓箭,改持近战武器,站在防御阵线之中,神色紧张。
艾瑞克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剑柄,目光冰冷地盯著那群迅猛逼近的裂爪蜥。
“准备迎接第一波攻击!”他大喝道。
村民们咽了咽口水,额头渗出冷汗。
而裂爪蜥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
风捲起尘埃,黄褐色的土地在战斗的气息下颤抖。它们四肢贴地奔跑,坚硬的爪子刨起泥土,眼中泛著冰冷的兽性杀意。
艾瑞克屏息凝神,他知道这群村民无法与这些怪物正面抗衡。即便他们手持斧头、镰刀等近战武器,但缺乏训练的他们在面对天生具备强悍战斗力的裂爪蜥时,几乎是以卵击石。
他必须站在最前面,成为这道防线的支柱。
“稳住!”他大喝,声音宛如战鼓,“它们很强,但我们並非毫无胜算,不要慌,守住自己的位置!”
然而,话音未落,裂爪蜥的第一波衝击已然袭来!
一只体型庞大的裂爪蜥猛然跃起,锋利的爪子直扑向他的面门!
他迅速侧身闪避,剑刃横斩!
“鐺!”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剑刃竟被怪物的鳞片弹开!
“什么?”艾瑞克瞳孔微缩,他这一剑,竟然连鳞片都没砍破?
“它们的鳞甲很硬!”身旁的村长高喊,“直接攻击外皮是没用的!”
艾瑞克没时间多想,另一只裂爪蜥已经从侧面扑来!
他脚步一错,躲过了利爪的扫击,顺势用剑柄猛砸怪物的头颅,借力翻身跃起,同时大喝:“围攻它们!用你的武器去砍!別让它们突破防线!”
村民们的战斗毫无章法,但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还是挥舞著手中的农具拼命抵抗。
然而,裂爪蜥的爪击极其锋利,不少村民的武器在碰撞时直接折断,甚至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踉蹌摔倒。
一名年轻的村民倒在地上,一只裂爪蜥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直接朝他咬去!
艾瑞克来不及思考,猛然跃起,半空中用尽全力將长剑直刺怪物的眼睛!
“噗嗤!”
温热的血液溅射而出,裂爪蜥发出悽厉的惨叫,翻滚在地,挣扎数下,最终一动不动。
艾瑞克喘了口气,刚要后撤,忽然一只裂爪蜥的尾巴狠狠抽来!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狠狠甩飞,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救命!”
有人惊呼,裂爪蜥的攻击近在咫尺,撕咬与利爪横扫之间,村民们根本无法腾出手。
艾瑞克咬紧牙关,挣扎著站起身,一抹血从嘴角渗出。他没有退缩,反而愈发冷静,握紧了剑柄。
“勇士!”村长猛然大喊,“它们的肚皮很脆弱,是唯一的破绽!”
艾瑞克心中一振,当一只裂爪蜥扑来时,他故意后退半步,让怪物跃起攻击,同时猛然翻滚,避开利爪,手中长剑直直地贯穿它柔软的腹部!
怪物惨叫著挣扎,却已无法再战,鲜血喷溅,最终倒地而亡。
村民们见状,纷纷模仿,用各种方式引诱裂爪蜥跃起,然后瞄准腹部攻击。虽然仍然有不少人负伤,但胜利的天平终於开始倾斜。
最终在长达半个时辰的血战后,最后一只裂爪蜥倒地不起,泥土被血液染红,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腥味。
村民们从震惊到欣喜,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贏了!”
“我们贏了!”
村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露出一抹笑容,他挥手道:“所有人,把怪物的血液收集起来!这些血可是能够卖个好价钱!”
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用木桶、皮囊盛装裂爪蜥的血液。
艾瑞克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疑惑,这些村民看起来对怪物的血液收集异常熟练,甚至比战斗时还要利索得多。
他环顾四周,手指微微触摸著掛在胸口的预警护符。
护符仍在微微震动。
艾瑞克皱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周围已经没有任何怪物,按理来说,预警护符应该已经安静下来了才对。
“太敏感了。”村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別太紧张。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艾瑞克正要鬆口气,忽然——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村庄內部的地底深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那声音!
艾瑞克眼神一变,这分明是裂爪蜥的吼声!
他迅速转头,看向村长:“那是什么?”
村长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嘴角的弧度更加自然,他耸了耸肩:“別紧张,那不过是牛的叫声。”
艾瑞克眉头皱得更紧,预警护符的震动愈发强烈,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