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长,美国人会信吗?”
何雨柱吐了一口烟,看著青烟在天花板下慢慢散开。“信不信隨他们。装置在那儿,数据在那儿。不信,自己来看。”
钱总工没再说话,转身走了。何雨柱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里。走廊里的人走空了,只剩他自己。灯还亮著,嗡嗡响。
回到办公室,天已经黑了。何雨柱没开灯,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桌上摊著那份名单,从抽屉里拿出来还没放回去。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院墙上,灰扑扑的。他伸手把那盏檯灯拧开,光晕不大,只照亮桌上一小块。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那头沉默了两秒。
“院长,是我。”林建国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在捂著嘴说话。
何雨柱把话筒换了个手。“说。”
“曲率推进那边……可能卡住了。”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没有菸灰缸,他按在那份名单上,纸页被压出一道印。
“卡在哪儿?”
“超导环。理论推演需要一种特殊线圈,现有材料达不到要求。”林建国顿了顿,“钱所长的纳米碳管能用,但……”
“但是什么?”
“不够。產量太低,成本太高。要扩建生產线,要钱,要地,要设备。”
何雨柱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把院子照得发白,那棵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枝丫光禿禿的。
“还有一件事。”林建国的声音压得更低,“超导环的设计图,我怀疑有人动过。”
何雨柱的手攥紧了窗框。“什么意思?”
“上个月锁在保险柜里的那份图纸,有几处参数被人改了。改得很隱蔽,不仔细核对看不出来。”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沙沙声。“我查了借阅记录,没有。”
何雨柱转过身,走回桌边,把那份名单从桌上拿起来,放回抽屉,锁好。
“谁有保险柜钥匙?”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
“除了我,只有保卫科备份。”
何雨柱没再问。他把电话掛了,站在窗前。月亮很亮,照在院墙上,墙皮灰扑扑的。他站了很久,把窗帘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