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世昌张了张嘴,最后没再追问。计程车驶出研究院大门,匯入主路车流。何雨柱站在门口,看著车尾消失在路口,脑子里还在转那台铁柜子的体积。三百四十公斤,一米八高。这东西別说上飞船,连电梯都要侧著塞。两年。四百八十天。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写下一行字:量子通讯小型化,倒计时开始。
刚把笔记本塞回口袋,杨小炳从院子里跑过来,脚步骤急,差点在台阶上绊倒。他的军装领口敞著,脖子上全是汗,手里攥著一份电报,纸面被汗水洇湿了一块。
“何主任,边防急电。”
何雨柱接过电报。纸上的字跡很潦草,显然发报员赶时间。他看了两遍,抬起头看著杨小炳。杨小炳脸上那道疤绷得发白。
“苏联人在新疆伊犁、塔城、阿勒泰三个方向同时增兵。边防侦察连在伊犁河谷对面的苏军营地外蹲了三天,拍到了照片。”杨小炳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三张黑白照片,上面的人影模糊,但能看出士兵的体型异常粗壮,零下二十度的天气只穿单衣,袖口撑得鼓鼓囊囊。“情报確认,其中混编了『英雄三號』生化战士。人数不详,意图不明。边防团请求增援。”
何雨柱拿著照片走到路边,举起来对著阳光看。照片上的苏联士兵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这是生化药剂过量注射后的典型症状。他把照片折好塞进上衣口袋,转身往院子里走。杨小炳跟在后面,脚步又急又重。
作战室在办公楼二层。何雨柱推开门,老孙已经站在地图前了,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墙上掛著一张新疆边境的军用地图,伊犁、塔城、阿勒泰三个位置用红色铅笔圈了出来。
“何主任,克格勃在边境的活动频率比上个月增加了三倍。”老孙把文件摊在桌上,用手指点著一行数字,“对面营地夜间车辆启动次数从每晚两三次增加到二十几次。边防团报告,听见了重型履带车辆的声音,型號不明。”
何雨柱站在地图前,手指从伊犁划到塔城,再到阿勒泰,最后停在国境线中方一侧的几个边防哨所位置。“他们动了多少人?”
杨小炳指著地图上的標註。“苏军在边境后方增加了三个机动营,至少有一个连的生化战士。边防团那点人,普通重机枪子弹打到生化战士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他想起了钱致远纳米碳管缠绕的超导环,想起了生態舱里抽穗的小麦,想起了儿子在玻璃窗外发亮的眼睛。研究院的事刚走上正轨,边境又出事了。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车载电磁炮的样机什么时候能出来?”他问老孙。
老孙翻文件。“208所原计划六个月,现在加班加点,最快四个月出样机。就算出了样机,运到新疆也需要时间。苏联人不会等我们。”
何雨柱转身走到红色电话前,拿起听筒,拨了一个號码。电话那头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新疆边境出现苏联生化战士,我需要调动特战队和高原快速反应部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这沉默让作战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杨小炳盯著何雨柱的后背,老孙的手指停在地图上。三秒后,那头说了一句话。何雨柱听完,说了声“明白”,掛断电话。
他转过身,看著杨小炳。“特战队明天出发,你带队。去武器库领最新型电磁步枪,每人配一百发电磁弹,电池包加保温套贴身携带,別暴露在室外。另外带两台车载电磁炮原型机——还没定型,但能射就行。”
杨小炳立正。“明白。但电池在零下二十度续航减半,保温套只能撑四个小时。边防团能不能支援柴油发电机?我们轮换充电。”
何雨柱看了一眼老孙。老孙点头。“我协调边防团,给你们配两台柴油发电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