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到地图前,盯著伊犁河谷那个位置。苏军营地標註成一个红色方块,方块周围密密麻麻写著兵力数字。他用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边防哨所到苏军营地,直线距离不到二十公里。
“如果他们跨过那条河,打。”何雨柱把铅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铅笔滚到地图边缘停住了,“电磁枪打要害,头部和心臟。打完之后尸体立刻拖回来冷冻,送到北京解剖,找出生化药剂的弱点。不留活口,减少外交麻烦。”
杨小炳在笔记本上记完,合上本子,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还了礼。杨小炳转身跑出作战室,军靴踩在走廊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作战室剩下何雨柱和老孙。老孙把地图上的红色铅笔捡起来,搁在笔槽里。
“何主任,你把能干仗的都带走了,研究院怎么办?那些苏联专家刚走,美国人还没死心。陈永康还在香港,他能派第二批人来。”
何雨柱走到窗前。院子里的探照灯已经开始扫射,光柱划过夜空,落在院墙上又弹回来。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老孙以为他没听见。
“从明天起,研究院安保等级提到最高。地下实验室权限临时关闭,只有钱致远能进。”何雨柱转过身,“你留下盯著生態舱第二阶段和超导环加固进度。每天给我发一次电报。如果有紧急情况,直接打边防团的电话找我。”
老孙点了点头。“你多久能回来?”
“不知道。”何雨柱拿起桌上的军帽戴上,“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回来。”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声控灯一盏盏亮起,照亮前方。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楼下传来杨小炳集合队伍的口令声,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在夜空中迴荡。零点二毫米的电磁弹丸、四百八十天的倒计时、二十公里外的生化战士,还有何念华那株在火星上还没种下去的菜。每一件事都压在他肩上,但他习惯了。
他走出办公楼,月光照在院子里,灰白色的水泥地泛著清冷的光。杨小炳正在清点装备,电磁步枪堆在地上,枪身泛著哑光黑色。他蹲下来拿起一把,拉开枪栓,弹膛空荡荡的。
“杨小炳。”
“到。”
何雨柱把枪还给他。“到了边境,第一件事不是开枪。是先看清地形,算好退路,確认对面有多少人。电磁枪一响,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们要打,就不能让他们活著回去报信。”
杨小炳把枪背到肩上。“我记住了。”
再过十个小时,特战队將登上卡车,开往机场,飞向西北。何雨柱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城市的光污染遮住了大部分星星,但北极星还在,掛在那棵老槐树的上方,一动不动的,像一颗钉在天幕上的银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