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哪所?”
“北航。或者哈工大。”
“考上了再说。”
何念华剥开巧克力咬了一口。“我一定能考上。”
何雨柱没接话。他转回白板前,看著那根箭头。
“炎黄二號的总设计师,您打算让谁当?”林建国把报告翻到最后页。
“我。”
马跃进把那根没点的烟夹回耳朵上。“何院长,您还要管崑崙號的返航维修、南极情报、第二艘飞船。您一个人掰不成三瓣。”
“所以需要你们。”何雨柱看著三个人。“林建国总体设计,马跃进动力系统,钱致远材料。你们各管一摊,我管你们。”
马跃进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叼在嘴里,又取下来。“也就是说,我们仨干活,您动嘴?”
“你要是觉得动嘴轻鬆,咱俩换。你去海里开立项会,跟人家解释为什么五百亿要分十年。”
马跃进不说话了。他把烟塞回耳朵上。
钱致远翻开笔记本,写下“炎黄二號材料预研”。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林建国在报告最后一页的总设计师栏里填上“何雨柱”,字跡工整。
何念华站在白板前,巧克力吃完了,包装纸摺在手里。
何雨柱站起来。“散会。明天开始,各做各的事。林建国一个月內拿总体方案。马跃进算重量和功耗。钱致远列材料攻关清单。”
三个人收拾文件。椅子拖地的声音、拉链拉拉的声音、笔记本合上的声音。
何念华没动。
“念华,回家。”
何念华转身跟著何雨柱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何雨柱走在前面,何念华跟在后面,隔著两步。
“爸,炎黄二號真的能飞到半人马座吗?”
“能。”
“那我要设计比它还快的。”
何雨柱停下来。走廊灯在头顶嗡嗡响。他转过身看著何念华。儿子比他高了,校服肩膀处绷得有点紧。
“你先考大学。”
何念华点头。
两个人走出大楼。院子里的老吉普车顶上落了一层灰。何雨柱上了车,何念华坐副驾。车驶出基地。后视镜里发射场的塔架越来越小。
何念华把巧克力包装纸折成一只纸鹤,放在仪錶盘上。他折得很慢,包装纸太滑,压了好几次才压出摺痕。
“谁教你的?”
“妈。”
何雨柱没说话。仪錶盘上那只纸鹤隨著车子顛簸轻轻晃。
何念华从书包里掏出物理课本,翻开,低头看。车內的小灯照著他的侧脸。
何雨柱看了一眼仪錶盘上的时速——八十。路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