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部长走上台前,双手按住讲台边缘,身形微微前倾,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场。
“同志们!”
“在会议正式议程开始前,我要先报一桩喜讯!”
他有意停了两秒。
隨即一掌击在檯面上,声如洪钟炸开:
“咱们一机部下属工业研究所,在刘光琪同志的带领下——刚刚从国家科技进步成果奖的评选中……”
“一口气夺下了五枚特等奖章!”
仿佛冷水溅入滚油,礼堂骤然沸腾。
“五个?部长,这数字没报错吧?”
“国家级的奖项啊……这可是头一遭!”
“工业研究所这是要把奖项包圆了吗?刘所长真神了!”
“岂止是神!往后其他部门见了咱们一机部的人,怕是都得先敬三分!”
卓部长在会上毫不掩饰讚誉之情。
他要让整个一机部旗下所有工厂都清楚——
他们的工业研究所,如今已揽获国家最高级別的五项荣誉。
次日。
《民眾日报》头版被一行醒目標题占据:
《五冠临门!青年总工程师刘光琪引领科技飞跃》
內文详述了五项获奖成果,並配有一幅大会堂颁奖现场的照片。
画面中,刘光琪手持五枚奖章,身姿如松地立於国旗与国徽之前。
他未露笑意,只平静望向镜头,那目光里沉淀的力量胜过万千笑容。
“快瞧!刘总工上报纸了!”
红星厂的车间里,几名工人围著报纸激动难抑,指尖的机油晕染了纸边。
“乖乖……这上头写的啥?”
“数控工具机之父!计算机之父!这些名號都是国家给的?”
“白纸黑字印著呢!你往下念——”
另一边,华新社的通稿已传遍大江南北。
“数控工具机之父”“计算机之父”这样的称谓,首次经由官方媒体郑重加冕。
“刘光琪同志主持研製的第二代、第三代计算机,填补了我国高端计算技术的空白。”
“从三坐標到九轴五联动数控工具机的系列突破,使我国成为全球唯一掌握顶级工具机製造能力的国家……”
字字鏗鏘,敲进每个国民的心底。
这个年轻的国度已走过十六年风雨,太需要这样提振信心的捷报,太需要这样照亮前路的光芒。
电台声波亦隨之荡漾:
“国家科技进步成果奖颁奖典礼近日在大会堂举行。第一机械工业部工业研究所刘光琪同志独揽五项特等奖,刷新最年轻获奖者纪录。”
“此举標誌著我国在工业与科技领域已躋身世界前沿……”
消息如春风过境,迅速蔓延。
这是高层有意推动的浪潮——报纸连篇,电台频传,让这个东方国度在科技赛道上的身姿再次挺立於世界视野。
毫无疑问,经由《民眾日报》、华新社与广播网的层层传扬,刘光琪这位昔日的工业旗帜,如今已牢牢铸就“计算机之父”与“数控工具机之父”的双重丰碑。
国际学界早已对这位来自东方的神秘总工充满好奇与钦佩。
多家西方媒体曾尝试联繫採访,顶尖学术期刊亦屡发邀稿,却始终未得回音。
而今,五项国家级桂冠加身,刘光琪在国际上的声望宛若腾空之箭,划破沉寂的天际。
消息如春雷般滚过四九城的天空,惊动了每一个角落。冶金厂、机械厂、 ** 大院的轰鸣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低沉,取而代之的是工人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所有议论都绕不开一个名字:刘光琪。
“刘总工程师!老天爷,这才几年,就掛上『总师』名號了?”
“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计算机之父,数控工具机奠基人!”
“照这个势头下去,什么晶片、光刻机、半导体……怕不是都要冠上他的姓!”
在红星轧钢厂,平日喧闹的车间忽然静了几分。几台车床停了转,工人们围作一团,目光都黏在车间主任手里那张已被传阅得发软的报纸上。
“师傅,念到哪儿了?给大伙儿再读一段!”
“挤什么挤!纸都要扯破了!”
一个脸上沾著机油的老工人笑著拍了下徒弟的后脑勺:
“你小子起什么劲?刘总师当初在厂里帮忙那会儿,你还没进门呢!”
徒弟挺直脖子,声音更响亮了:
“没见过又咋的?我就不能佩服了?”
周围顿时爆出一阵善意的鬨笑。那些曾与刘光琪共事过的人,此刻胸脯都不自觉地挺高了几分。想起当年那个总是笑眯眯、思路却快得惊人的年轻人,如今成了报纸头版的人物,仿佛他们自己也跟著沾了份荣光。
***
水木大学,计算机系的阶梯教室里,气氛迥异於往常。
专业课教授夹著讲义推门而入时,察觉到了空气里涌动的躁动。学生们聚成几簇,低声交谈,每个人脸上都闪著兴奋的光,竟没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教授轻咳一声,用指节叩了叩讲台。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大家这么热闹。”
前排一个男生腾地站起来,手里高高举著那本蓝封皮的教材:
“老师!咱们这本《计算机基础与未来展望》的编者刘光琪——就是报纸上那位刘总工程师吗?”
话音落下,整间教室霎时静了。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讲台,带著灼热的期盼。
教授望著台下那些年轻发亮的脸,不由得笑了。他缓缓展开自己一直卷在手中的报纸,头版上那张目光沉静的面孔赫然呈现。
“看来我想给大家的惊喜,早就藏不住了。”他將报纸平铺在台上,声音清晰有力,“没错,正是他。刘光琪总工程师——也是我们水木大学的骄傲。”
“哇——”
惊嘆声如潮水般漫开。
“既然都知道了,”教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却更加恳切,“就更该把心收回来,扎进学问里去。你们的学长铺好了路,写出了教材,把最难走的一段探明了。往后的长路,终究得靠你们这些后来者去开拓、去延伸。”
教室里的热情並未平息。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紧接著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