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事给忘了。
然后,他的脸黑了下来。那黑色像墨汁一样,在脸上蔓延。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人不要再碰钢材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像三九天的风。
“我真怕你们再碰一下,咱们厂里连能用的钢材都没了!都让你们祸害光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人去背石头。”
“以后,你们就在那边干吧!爱干不干!”
“什么?”
易中海嚇了一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背石头?”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杨厂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咋的?”
杨厂长的声音里带著嘲讽,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现在这个厂长,还不能给你们两个安排工作了?还是说,你们有什么意见?”
傻柱赶紧拉了易中海一下。那手在易中海袖子上扯了扯。
“我们现在就去干活。这就去。”
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匆匆,像逃一样。
走在路上,傻柱忍不住开口。
“一大爷,您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跟他顶嘴?那不是找死吗?”
易中海嘆了口气。那嘆息声拖得长长的,像一根线。
“你说说,咱俩怎么混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怎么就成这样了?”
“谁让咱俩没本事呢?”
傻柱的声音闷闷的,像从罐子里发出来。
“还正好得罪了李建国那个小心眼儿的。现在正是厂长巴结著他的时候,咱们现在上去,就是触霉头的。往枪口上撞。”
“总不能一直背石头吧?”
易中海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傻柱。
傻柱眼里闪过一丝凶光。那凶光像闪电一样,在眼睛里一闪。
“没关係,总有机会。”
他看向易中海,目光直直的。
“我就不信,他能够一辈子都在那个位置上安然无恙。他还能在那坐一辈子?”
易中海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都看出了各自的意思。那意思在眼睛里交流,不用说话。
他们点点头。
说得没错。
只要有时间,就还有机会。
他们一定要呆在厂子里。
这样才会有机会。才能盯著,才能等。
以后,说不一定能把李建国给搞下去。只要抓住机会,就能翻身。
因为李建国,让他们两个人现在变得这么狼狈。
这个仇,必须要报。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个人到了石料库。
这里是一大片露天的广场。太阳明晃晃地晒著,晒得人头皮发麻。
地上堆著不少石料,大大小小,稜角分明。
有工人看见他们过来,有些稀奇地凑过来。那人歪著脑袋,上下打量。
“你们两个人,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吧?”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许大茂跳了出来。他像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突然就出现了。
“他们两个以后就是这里的工人!”
他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像捡到宝一样。
“你们干什么活,就让他们干什么活。不用客气,往死里用。”
这里的工人大多数是干苦力的临时工。都是些没门路,没本事的人。
看见他们两个居然被发配过来,都笑得不行。那笑声像鸭子叫,嘎嘎的。
“行,知道了!”
傻柱一脸气愤地盯著许大茂。那目光像刀子,恨不得把许大茂剐了。
“你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哪哪都有你?你是狗皮膏药吗?”
“杨厂长害怕你们两个人偷懒,专门让我过来看著。怕你们磨洋工。”
许大茂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容像一朵花,在脸上绽放。
“难道不行吗?我就乐意看著你们。”
他凑近一步,往前探了探身子。
“傻柱,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么一天。想当初,你在院里多威风啊?现在呢?”
他的眼睛眯起来,眯成一条缝。
“你说,我心里边咋就这么高兴呢?比吃了蜜还甜。”
听著那幸灾乐祸的笑声,傻柱的情绪低到了谷底。那谷底深不见底,黑漆漆的。
“许大茂。”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像三九天的风。
“你就给李建国当狗吧。看把你给得瑟的。你在人家眼里面,可能连个屁都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许大茂嘿嘿笑起来。那笑声像鸭子叫,嘎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