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胡爷、凯爷,眼下有个考古队……”大金牙筷子尖点著桌面,话没说完,酒已满上。
胡八一抬眼扫了林泉和王凯旋一眼:“行。”
“祝三位旗开得胜。”大金牙举起杯,一口乾尽。
饭毕,他结帐,眾人散场。
次日清晨,林泉、胡八一、王凯旋一同赶往招人处。
胡八一报了姓名,说了几句野外经验,再讲两段早年跑西北的实绩,主考人郝爱国点点头,当场填了名册。
王凯旋张口就是“当年我在可可西里单挑雪豹”,结果被问及雪豹冬眠习性时卡了壳。陈教授却盯住他颈间那块旧玉佩,和杨雪莉耳语几句,转头道:“留下吧。”
“林先生,您专长是?”杨雪莉递来登记表。
“专长不少。”林泉接过笔,在姓名栏后划了一横。
“对科考没用的,我们不录。”她指尖敲了敲纸角。
“他不去,我也不去。”胡八一搁下钢笔。
“他不去,我扭头就走。”王凯旋笑著把玉佩往衣领里一塞。
杨雪莉静了两秒,伸出手:“欢迎加入。”
林泉握了一下,鬆开。
……
火车晃荡著往西,胡八一靠著窗讲起旧事。
“老胡,不就是火瓢虫?沾水就死。”林国隨口接话。
胡八一一怔:“你认得?”
“喏,克星在这儿。”林泉拍了拍座位底下两个银色喷雾罐。
“我还当是给谁带的治鼻炎药呢。”王凯旋一拍大腿。
杨雪莉推门进来:“林先生,您懂火瓢虫?”
“见过几种活物。”林泉剥开一颗花生。
“林先生、胡先生、王先生,方便来我房间一趟吗?有要事商量。”她站在门口没动。
三人进了她的包厢,陈教授已在里头等。
改道崑崙冰川……胡八一皱眉摇头。王凯旋凑近劝了两句,杨雪莉当场加了三成酬金;陈教授立刻精神起来,从冰层沉积说到西夏密档,连比划带翻笔记,胡八一终於点头。
林泉始终坐在靠门的位置,没说话,也没喝水。
等人走远,陈教授转头对杨雪莉道:“那三个里,拿主意的是林泉。”
“我也觉得。”她頷首。
冰川裂缝口扎下营地,打桩、放绳、固定锚点。
林泉拎起锤子,照著一根铁桩猛砸一下,又浇了小半碗水。
“泉哥,这是干啥?”王凯旋蹲过去看。
“冰脆,灌水冻实才牢靠。”
零下二十度,水落地即凝,铁桩裹著冰壳咬进岩缝。喷雾器里兑了盐水,罐身缠著厚棉布防冻裂。
“老胡,凯旋,一人一个。”林泉递出两罐。
“你用啥?”王凯旋问。
“这个。”林泉手按在腰侧刀柄上。
“可以下了。”杨雪莉扣紧头灯。
“我先。”林泉话音未落,人已拽绳滑入暗处。
几米一停,十几米一盪,不到半分钟,身影已在谷底站定。
“这也太快了……”胡八一盯著绳索发愣。
杨雪莉眯起眼:“真有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