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她、陈久仁、郝爱国陆续落地。
“这儿有具遗骸。”林泉抬手示意。
杨雪莉走近细看,弯腰拾起一支锈蚀手枪,又从尸骨旁摸出三个弹匣。
沿裂隙往前,听见水声。一条地下河贴著冰壁淌过。
“早知道有活水,该在上头灌满壶。”王凯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你们歇著,我们仨蹚水探深浅。”胡八一站起身。
陈久仁和郝爱国正凑在石壁前,指著一排暗红刻痕低呼:“鬼洞文!真是鬼洞文!”
过了河,九层妖塔轮廓浮现在幽光里。
“塔里有火瓢虫,喷雾器別离手,走慢些。”林泉拧开罐盖试了下喷压。
蓝光点点,在塔门缝隙里浮动。塔內结构依稀可辨。
二號队员楚健脚下一滑,背包磕在石棱上,“哐啷”一声脆响。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没人眨眼,没人吞咽,连呼吸都压成一线。
几分钟过去,蓝光缓缓退去,重归沉寂。
王凯旋猫腰翻检遗骸,从怀里掏出个硬皮包。
“站住,包放下。”杨雪莉枪口抬起。
林泉侧步切入,左手格开她持枪手腕,右手一托一卸,枪已到了自己手里。
“好好说,凯旋,把包给她,又不是什么贵重物件。”林泉开口。
快门声骤然响起,火瓢虫纷纷睁眼。
“快撤!”胡八一低吼。
“泉哥,我这条命,全托你手上了。”王凯旋一手攥紧喷枪,另一只手猛压气阀。
水雾喷出,成片火瓢虫被裹住,接连坠地,扑簌簌砸在岩面上。
胡八一同步开喷,虫子刚扑近就僵直坠落。
清掉追尾的几只,队伍疾步穿过暗河。水面炸开,霸王蠑螈破浪跃起。
林泉早等在岸边,纵身一跃,稳踩它头脊,刀光连闪……三刀下去,那颗硕大头颅应声滚落。
“幸亏有林先生。”陈久仁喘著气,手指还扣在腰间匕首柄上。
喷雾器重新灌满清水,眾人按原路折返。
“我先上去,老胡、凯旋断后。”林泉说。
“行。”胡八一点头。他和王凯旋手里有喷雾器,真有虫子追来,也能挡一阵。
林泉抓住绳索,蹬壁借力,身形如梭,眨眼已攀至崖顶。
“泉哥这身手……”王凯旋仰头咂舌。
杨雪莉盯著那道背影,没吭声,只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
林泉在崖上站定,依次將陈久仁、郝爱国、杨雪莉拉上来。
“林先生,多谢援手。”陈久仁抹了把汗。
“要不是泉哥早算准几步,咱们早交代在下面了。”王凯旋咧嘴笑。
胡八一蹲在边上,拧开水壶灌了一口:“火瓢虫怕水?倒真没想到。”话音一顿,他望著远处沙丘,没再往下说。
山体震颤,积雪崩塌,泥石裹著冰块轰然砸落,裂开的地缝瞬间被填平。
“老胡,凯旋,来一根。”林泉摸出烟盒,抖出三支。
下山休整完毕,一行人登上军用卡车。
“林先生,胡先生,风季快到了,我们打算……”杨雪莉开口。
“你们拿主意。”林泉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我只惦记崑崙神木……得復刻一棵,再瞧瞧精绝女王的模样。等出了这幻境,混元山上,我要种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