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鸡现在难寻,老母鸡更是稀罕物。
三斤肉加一盆汤,一百块,值。
蒋勇回家把盆往桌上一放。
“哪买的?这么香?”老婆徐薇凑过来问。
“林泉那儿。”
“他不拍戏了?改卖鸡了?”
“不是卖,是他自己燉的,硬塞给我一碗,我不收都不好意思。”
徐薇夹起一块鸡肉咬了一口,又喝两口汤,眼睛顿时亮了:“这鸡真香!多少年没吃过这味儿了!”
“回头我去问他,哪儿弄的,我也买一只。”蒋勇说著,又舀了一勺汤。
两小时后,林泉把桶里燉烂的鸡骨连汤倒进主鸡圈,彻底清场。
关火,把空桶搬上三轮车,蹬车直奔影视城。
风一吹,香味顺著车轮往前跑。
“滷鸡蛋,两块钱一个……”
別人卖一块五,他咬定两块。
左右没人盯梢,也没城管晃悠,他扯开嗓子喊了几趟。
“林泉?你不试镜了?”
“试镜?那活儿不適合我。”
“两块?抢钱啊?”
“正宗土鸡蛋,两块,赚不了几个。”
“闻著確实香,来俩。”
夏国还没手机支付,一手交钱,一手交蛋。
“好吃!这蛋有劲儿!”
“鸡汤味儿全渗进去了,滷料还掛得住。”
刚卖掉不到一百个,远处就晃出两个穿制服的人。
他猛蹬三轮,拐进另一条街,重新支摊,开嗓再喊。
几趟下来,一桶鸡蛋全数售罄。
“先攒点本钱,等租下铺面,就不用东躲西藏了。”
回到出租屋,林泉从背包里倒出零钞硬幣,一张张铺在桌上清点。
“一百块三张,五十块四张……七百三十六。”
“没本钱的买卖,来得快,天还早,再干一票。”
他进系统空间的凡鸡圈,用米聚出凡鸡,宰了一只母鸡、一只公鸡。
捡起两大桶鸡蛋,又开始忙活。
母鸡剔肉后剩八斤多,公鸡剔完还有十二斤上下。
两只整鸡焯水,加薑片燉汤,再把煮透、敲裂蛋壳的鸡蛋一股脑儿倒进去。
“这回五百多个,全卖光,稳过一千。”
正盘算著,门被叩响。
“勇哥,下月房租,五百。”林泉递过钱。
“阿泉,你这些鸡,哪儿进的?”蒋勇问。
“菜市场。”林泉答得乾脆。
“又在燉?”
“滷蛋,晚上去夜市摆。”
“明儿还买鸡不?”
“买,就看碰不碰得上原种鸡。”
“原种鸡?真土鸡?”
“公鸡二十,母鸡二十五。”
“这么贵?”蒋勇眉头微挑。
“我说的是原种,不是改良的。”
“要是撞见,替我捎一只。”
“公的母的?”
“都行……公鸡红烧,母鸡吊汤。”蒋勇笑。
“成,有就给你留。”
蒋勇点头,转身出门,背影很快消失在楼道拐角。
晚上七点,林泉吃饱喝足,蹬上三轮车直奔夜市。
白天城管盯得紧,不敢露头;六点以后,摊子才真正稳当。
交五块钱卫生费,车一停,桶盖掀开……香气立马散开。
“嚯,香得人走不动道!”
“老板,滷蛋咋卖?”
“两块一个。”
“別家一块到一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