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蛋是原种老母鸡下的,汤里还扔了一整只原种母鸡……瞧见这层油没?鸡油,纯的。饲料鸡、杂交鸡,能熬出这个味儿?”
“原种鸡还能长这么大?”
“原种分好几路,这只叫原种大母鸡。”
“这母鸡卖不卖?”
“我进价二十五一斤,你出多少?”
“都燉熟了,便宜点。”
“两百,拿走。”
“一百八?”
“行,成交。”
林泉麻利装袋,收一百五。青年接过袋子,掰下个鸡爪咬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五百多枚滷蛋,不到两小时,清空。
林泉心情舒畅,蹬车回家。
再进凡鸡圈,杀三母一公。
卤过的公鸡肉质细嫩,越嚼越香,当顿饭吃正好。吃不完的,顺手往鸡圈里一扔。
拾满五百多枚蛋,冲个冷水澡,倒头便睡。
次日清晨洗漱毕,换身乾净衣裳,拨通房东电话。
不多时,蒋勇上门。
“勇哥,今儿只淘到四只……三只母鸡,一只公鸡。”
“阿泉,公母各一只,让给我?”
“成。”
“多少钱?”
“母鸡八斤多,公鸡十二斤多,四百五。”
“抵一个月房租,行不行?”蒋勇笑著问。
“行。”
蒋勇拎著两只鸡,脚步轻快地走了。
徐薇见他进门提著鸡,隨口问:“哪儿来的?”
“林泉那儿。”
“多少钱?”
“抵了房租。”
“土鸡能长这么壮实?”
“是不是,燉出来就知道。”蒋勇自己也拿不准。
“你快燉上,我给爸妈打电话,叫他们来吃饭。”徐薇摸出手机拨號。
林泉那边燉好一只母鸡,蒸了米饭。
十点半不到,早饭午饭已一併解决。
“天热,没冰箱,剩的全倒进鸡圈。”
歇了会儿,他骑上三轮车,直奔横铺影视城。
烟买了两包,矿泉水拎一大瓶,照旧打游击。
好说话的保安,递根烟就点头放行;不好说话的保安,见人靠近便踩著电动车绕开。
他眼睛扫得快,耳朵竖得紧,远远瞅见穿制服的,车轮一转,人已拐进巷子。
那只燉汤的老母鸡,被人用一百八十块买走。
不到一小时,五百多枚鸡蛋,全数出手。
“三千二百出头了,没本钱的买卖,来钱就是快。”
……
“好香的鸡汤,十几年没闻过这么足的味儿了。”蒋华深深吸了口气。
“爸,这真是土鸡?”徐薇夹起一块肉。
“绝对是土鸡,还是下过蛋的老母鸡。”蒋华一口咬定。
“老母鸡能长到八斤多?”
“养的人餵得实诚。”
“吃饭了。”周嵐端上一盘青菜。
“汤清亮,肉酥烂,一点不柴。”蒋华连喝两碗。
“爸,妈,我还买了只公鸡,晚上红烧。”蒋勇把塑胶袋往桌上一放。
“行。”周嵐扫了一眼儿子和儿媳,没多问。
“母鸡都这么大,公鸡怕不止十斤。”
“十二斤八两,差二两到十三斤。”
“花了多少?”
“母鸡二十五一斤,公鸡二十,两只顶一个月房租。”
“房租五百,不亏。”
“细算下来,还少三十。”徐薇翻了下手机备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