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块换这样的鸡,是运气。有些时候掏上千,买到的还是饲料鸡。”蒋华放下勺子。
“我寧可吃这只母鸡,也不愿花几百去饭店点条石斑鱼。”蒋勇笑著撕下一条鸡腿。
……
林泉刚推开出租屋铁门,就被七八个本地人围住了。
那股鸡油混著草药的香气飘出去老远,邻居们顺著味儿就找来了。
有人是从蒋勇那儿打听到的……鸡是他托林泉带回来的。
十几號人守在门口,有的拎著篮子,有的攥著零钱,话不多,意思明明白白:想买鸡。
“各位叔、姨,我不能打包票每次都有土鸡,真想要,先登记个名字,交二十块订金,有货了我挨个打电话。”
“订金多少?”
“一只鸡,二十。”
“我五十,要一公一母。”
“我也五十,一样。”
登记完,十八只公鸡、十八只母鸡被预定了,九百块订金塞进他裤兜。
人散了,他蹬著三轮车出门,买了台电子秤回来。
“三十六只,按最低二百一只算,净落七千二。”
晚饭在外头凑合吃了,滷蛋也不摆了,直接回屋。
冲澡、洗衣、调好闹钟,倒头就睡。
手头现金还是薄,就算要去远些的鸡场拿货,也得留够饭钱、车费、水电,功法、丹药、装备、技能这些,一样不能拖。
凌晨两点,闹钟响。
他抓了把米,摸进主鸡圈隔壁的凡鸡圈。
米粒一撒,鸡群哗啦涌来。
扑上去,拧脖,甩开;再扑,再拧,再甩。
“三十六只,齐了。”
他喘著粗气,把鸡捆好搬上三轮车,拉回出租屋。
烧水、烫毛、褪毛、开膛、掏內臟、冲洗……
凌晨五点,他骑车出去绕了一圈,没买,只试了试秤准不准。
七点整,掏出手机,开始拨號。
“公鸡十二斤七两,母鸡八斤九两,合计四百七十六块五,之前付五十,再给我四百二十五就行。”
“公鸡十二斤八两,母鸡八斤八两,四百七十六,算你四百七十五……”
三十六只鸡清完,他收进七千六百多,加上之前卖蛋和第一只鸡的钱,帐户里刚过一万一千七百。
“老板,我要一公一母。”
“那人这几天不接单,我也没渠道。”
“老板,他电话多少?”
林泉抬眼看了对方一下,没说话,但意思清楚:別问了。
下个月、下下个月的房租,他昨儿就交了。
卡里过万,他打算抽空跑趟远地,把攻法、技能、丹药、装备这几样补一补。
在横铺影视城混了两年多,他早明白一个理儿:东西揣得太显眼,容易招眼;人站得太高,风也颳得急。
不想树敌,又得稳住老客,他建了个企鹅群,发了二维码。
有人扫码,有人拉人,有人顺手转给隔壁楼的亲戚。
寧州靠海,老人用企鹅比用老年机还溜;有些地方中年人还不知道聊天窗口怎么点开。
不到一小时,群里三十七个人,清一色本地口音备註。
“本地人真痛快,基本都是成对买。”
“隔几天走一单,轻鬆过万。”
农户卖鸡不报税,他这路子更不用交……成本就那点,月入不到四千,压根不在征管线上。
无证?只要没人当场拦下扣货,谁也查不出他摊子在哪。
举报?买鸡卖鸡,不偷不抢,不骗不毒,连工商都不归口管。
活猪牛羊得送屠宰场处理,鸡鸭鹅没这规矩。
就算闹禽流感,他还能卖蛋。
人散乾净后,林泉蹬著三轮车出门,买回一根铝合金管。
“分量够,扛得住,先当棍子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