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四合院处处透著安稳的烟火气,青砖铺就的院子被暖阳晒得温热。
巷子里传来两道清脆稚嫩的孩童呼喊声,穿透院墙飘进家家户户。
“娘,大哥买鱼回来了。”
“好大的鱼。”
两声呼喊接连响起,瞬间打破了四合院里慵懒平静的氛围。
正在自家屋內低头纳鞋底,顺带照看年幼儿子的李桂花,闻声立刻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计。
她轻轻放下手里的粗布鞋底,步履平缓地走出房门,顺著声音望向中院何家的方向。
目光落在何雨柱停放的二八自行车旁,几条体型肥硕、鱼鳞透亮鲜活的大鱼映入眼帘。
李桂花的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淡淡的艷羡之色。
这份心思纯粹温和,没有半分掺杂私心的嫉妒与恶意。
仅仅只是寻常邻里之间,看见別家日子富足生出的些许嚮往罢了。
简单打量几眼之后,李桂花没有多做停留,默默转身缓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之中。
她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当下安稳平淡的生活,早已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攀比周遭邻里的日子好坏。
李桂花如今改嫁的丈夫,在城內一家国营家具厂做工,稳稳噹噹拿著三级工人的薪资待遇。
每个月到手的工钱,在同期上班的工人之中算得上中等水准,足以撑起一家人日常的柴米油盐开销。
可男人年轻时常年乾重体力活,落下了难以根治的腿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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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行走起身都算不上利落顺畅,也正是因为身体有著这般缺憾,他年轻时候迟迟没能成家立业,硬生生熬成了街坊邻里口中无人问津的老光棍。
若是对方身体康健无半点毛病,以他的家境与工作条件,断然不会迎娶年纪偏大,还早早丧夫独自带著幼子度日的自己。
李桂花本身握著实打实的四九城城市户口,名下分配的定量粮食足额充足。
平日里一家人顿顿都能填饱肚子,单单论温饱这一点,就已经远远胜过四合院里好几户紧巴巴度日的穷苦人家。
早在大院里还是易中海主事当家的时候,院里物资极度匱乏,各类吃食全都需要凭票兑换。
鱼肉这类稀缺荤腥食材,寻常百姓家一年到头都难得吃上一回。
常年清淡饮食的日子,李桂花早就已经习惯了粗茶淡饭的简朴生活。
现如今就算家中偶尔添置鱼肉这类好菜,她也从来捨不得自己多尝一口。
所有鲜香滋补的肉食,全都紧著自家独生子虎子优先享用。
她自己顶多趁著孩子吃剩下之后,简单沾点油水尝尝味道便就此作罢。
她的丈夫不止一次私下里柔声劝说她,让她不要一味宠溺孩子,也要多心疼心疼操劳半生的自己。
可无论男人如何苦心劝说,李桂花依旧我行我素,始终改不了偏爱孩子的心思。
久而久之,丈夫也渐渐看透了她这份深沉的慈母之心,便不再多言劝说。
一辈子孤身独处、无儿无女的老光棍,终究是无法真切体会到,中年得子之后,为人母亲满心满眼皆是孩子的万般偏爱与温情。
何家门前渐渐围拢了不少閒来无事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眾人看著满地鲜活肥大的鲜鱼,纷纷满心好奇地凑上前来搭话閒谈。
一位年纪稍长的老街坊走到何雨柱身旁,目光紧紧盯著地上的大鱼,语气满是好奇地开口询问。
“柱子啊,你这是跑到城外哪一处地方,淘换到这么多品相极好的新鲜大鱼啊?”
何雨柱伸手稳稳扶住靠墙停放的老旧二八自行车,脸上掛著从容淡然的温和笑意。
他语气轻鬆自在,缓缓將外出买鱼的经过细细道出。
“我今日閒来无事,便借来大茂的自行车,骑著车子在城外的郊外四处閒逛散心。”
“途中恰巧遇见几位背著鱼竿出城垂钓的钓友,瞧见他们钓上来的野生大鱼个头壮实,品相极佳,我便当场掏钱尽数买了下来。”
“最划算的一点便是私下交易得来的鲜鱼,根本不需要耗费平日里紧俏难寻的副食票。”
老街坊听完这番话,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原来这些活蹦乱跳的大鱼,全都是旁人在野外水域垂钓而来的野生鱼啊。”
“这般硕大的野生鱼,如今在城里可是难得一见啊。”
何雨柱轻轻点头,眉宇间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欣喜与运气使然的庆幸。
“只能说我今日出门运气极好,刚好撞上了这般难得的好机缘。”
“当时我为了顺利买下这些鱼,特意隨口跟几位钓友谎称,这些鲜鱼都是我所在单位食堂批量採购的食材。”
“对方听闻之后,没有丝毫迟疑犹豫,十分爽快便愿意將手里的渔获尽数转手卖给我。”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另一位街坊,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忍不住出声追问其中的细节缘由。
“你仅仅只是隨口说出这么一番说辞,那些素不相识的外人,就能彻彻底底深信不疑吗?”
何雨柱淡然一笑,不紧不慢道出自己能够顺利成事的底气所在。
“我从前在单位上班之时留存下来的旧工作证,一直被我小心翼翼妥善收在身上,从来都没有隨意丟弃过。”
“当时交谈之时,我悄悄將隨身携带的旧工作证拿出来亮了一眼,对方看清证件之后,自然彻底打消了心中所有的疑虑。”
围在一旁的眾人瞬间恍然大悟,一下子彻底明白了其中暗藏的门道。
最先开口问话的老街坊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对著何雨柱再三叮嘱劝解。
“原来是靠著旧日工作证件矇混过关达成交易,往后这样投机取巧的事情万万不能再隨意做了。”
“万一那些钓友日后閒来无事,特意专程跑到你的工作单位前去核实查证,到时候必定会惹出不小的麻烦与风波。”
何雨柱心中清清楚楚明白这般私下交易暗藏著诸多难以预估的隱患,立刻郑重其事地点头应声。
“大伯您儘管放心,其中所有的利害关係我都清清楚楚铭记在心,往后绝对不会再做出这般莽撞行事了。”
站在一旁的陈兰香看著地上堆放整齐的新鲜大鱼,连忙开口安排起后续处理鱼肉的相关事宜。
“现如今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气温节节攀升。”
“新鲜的鱼肉若是不提前醃製妥当,仅仅只是在常温之下放置一夜,就会滋生浓重的腥气,彻底变质腐烂没法入口食用。”
“趁著此刻天色尚且早,抓紧时间把所有鲜鱼收拾乾净醃製入味,留到晚上一家人齐聚一堂,好好享用一顿丰盛的鱼肉大餐。”
何雨柱十分顺从地点头应允下来。
“娘,我全都听您的安排,这就动手收拾处理这些鲜鱼。”
话音落下,何雨柱將借来的二八自行车稳稳停靠在院墙角落摆放整齐,生怕磕碰损坏分毫。
他转身快步走进家中厨房,拿出一个乾净厚实的大號陶瓷脸盆,再度折返回到院子空旷的平地之上。
何雨柱微微俯身蹲下身来,动作嫻熟利落,手持小巧的菜刀仔细刮乾净鱼身之上细密坚硬的鱼鳞。
隨后小心翼翼划开鱼腹,仔细剔除鱼鳃、鱼肠、鱼泡等所有不能食用的內臟杂物。
他一遍遍打来清凉的井水,將整条大鱼的內里与外表反覆冲洗得乾乾净净,不留一丝血水与污渍残留。
整套处理新鲜活鱼的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丝毫看不出半分生涩生疏的模样。
旁人光是看著他利落的动作,都能看出他平日里时常下厨打理食材。
等到所有体型硕大的大鱼全都彻底清理乾净之后,何雨柱依照家中代代相传的家常醃製手法。
均匀撒上细腻的食用精盐,搭配少许简单的天然调味香料,一点点反覆揉搓按压,让所有调味尽数深深渗入厚实的鱼肉肌理之中,完成完整的醃製流程。
等到所有醃製工序全部有条不紊做完之后,陈兰香便缓步走上前来,从何雨柱的手中一一接过处理妥当的鲜鱼。
她小心翼翼拎著一条条醃製好的大鱼,將其逐一悬掛在院子里通风阴凉、能够避开烈日暴晒的屋檐之下风乾存放。
同时条理清晰地定下了食用鱼肉的具体时间。
“今天晚上咱们率先取下一条大鱼下锅精心烹製,一家人热热闹闹好好享用一番。”
“剩下的另外一条大鱼暂且悬掛在阴凉处风乾保存,过上几日之后再取出来做菜,错开时日慢慢品尝,不至於一次性吃腻口味。”
这一次,何雨柱听完母亲条理清晰的安排之后,没有提出半句反对的意见,神色温和地全盘应允下来。
时光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正午学堂放学的固定时辰。
家中两个年纪尚小的小姑娘背著缝製朴素的粗布书包,一路蹦蹦跳跳欢声笑语,从学堂开开心心回到了四合院之中。
姐妹二人刚刚一踏进中院的院门,就被平日里性子活泼好动的何雨鑫与何雨两个孩童团团围堵在了原地。
两个小傢伙满脸洋溢著得意洋洋的神情,兴冲冲拉扯著姐妹二人的衣袖,径直走到悬掛著鲜鱼的屋檐之下。
迫不及待地向伙伴们展示家中如今得来的稀罕好物,满心都是炫耀的心思。
年纪最小的何雨水望著悬掛在半空之中肥美诱人的大鱼,心底的馋意瞬间翻涌上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
她微微仰起稚嫩可爱的小脸,忍不住当著家中长辈的面,出声询问为何不趁著中午午饭时分直接烹製鲜鱼享用。
这番直白又天真烂漫的问话,当场就被心思縝密的陈兰香轻声呵斥制止,直接掐灭了孩子想要中午吃鱼的念头。
满心委屈又满心不甘的何雨水,立刻转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將满心的求助目光直直投向站在一旁的亲哥哥何雨柱。
她满心期盼平日里最是疼爱纵容自己的哥哥,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说上几句求情的好话,成全自己中午吃鱼的心愿。
可面对妹妹满怀期待投来的求助眼神,何雨柱只是故作视而不见,面无表情直接选择彻底无视,丝毫没有半点心软动容的跡象。
站在一旁的王思毓性子素来温顺乖巧,从小便懂得隱忍懂事,向来不会隨意撒娇胡闹惹长辈烦心。
哪怕她的內心深处同样十分渴望吃上鲜香浓郁的鱼肉佳肴,也依旧安安静静乖巧地站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只是时不时悄悄抬起眼眸,目光带著浓浓的嚮往与贪恋,悄悄望向悬掛在半空之中的肥美大鱼,眼底藏著难以掩饰的满心期待。
夕阳缓缓朝著西边天际缓缓沉落,浓郁深沉的夜色渐渐笼罩住整座偌大的四合院。
在外忙碌操劳了整整一整天的何大清,准时结束了手头所有的工作事务,步履沉稳地迈步回到了自家宅院之中。
他刚刚一踏入院门,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锁定在了院子屋檐之下悬掛的新鲜大鱼之上。
平日里平日里极少能够吃上荤腥油水的何大清,一瞬间顿时来了十足的兴致,整个人的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他二话不说径直转身走进家中厨房,熟练起锅烧热食用油,动手翻炒起香脆入味的油炸花生米。
心中早已盘算妥当,晚上备好下酒小菜,配上自家酿製的粗粮酒水,好好放鬆舒缓一番整日劳作积攒下来的疲惫。
平日里总是四处奔波忙碌,常常深夜才能归家的王翠萍,今日格外难得早早结束了手头所有的工作任务,提前许久便回到了大院之中。
陈兰香看见提前归家的王翠萍,脸上立刻扬起热情和善的和煦笑容,快步走上前去主动热情打招呼寒暄。
“翠萍啊,你今天回来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凑巧了。”
“若是你再晚回来一阵子,这满屋子香气四溢的鱼肉佳肴,早就被家里这群嘴馋的孩子们瓜分吃光了,哪里还能留得住半分给你享用。”
王翠萍听闻这番暖心的话语之后,温婉柔和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隨和淡然地轻声开口回应。
“嫂子您实在是太过客气和善了,孩子们正是长身体急需补充营养的年纪。”
“孩子们多吃一些滋补可口的美食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少吃几口饭菜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我从来都不会为此心生半分计较。”
陈兰香认认真真仔细打量著王翠萍日渐消瘦单薄的身形轮廓,心底瞬间涌上一股真切浓烈的心疼之意。
她语重心长地耐心开口细细劝说起来。
“你平日里总是事事处处迁就旁人,时时刻刻顾及身边所有人的感受,唯独从来都不知道好好心疼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自己静下心来好好看一看,如今整个人肉眼可见日渐消瘦憔悴,平日里的精气神状態也大不如从前充沛饱满。”
“平日里你的工作任务繁重辛苦,整日耗费大量的体力与精神,单位食堂之中的饭菜清淡少油,根本填补不上身体日常劳作带来的巨大消耗。”
“今天晚上你千万不要再处处谦让顾及他人,一定要放开胃口尽情多吃些鲜美的鱼肉好菜,好好滋补一番劳累许久的单薄身子骨。”
面对陈兰香发自內心深处的暖心叮嘱与真切关怀,王翠萍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话语开口推脱拒绝。
她的心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对方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贴合自身日常处境的实在话语,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平日里单位食堂准备的饭菜,仅仅只能够勉强填满肚子,根本谈不上为身体补充充足的营养。
一旦遇上外出执行外勤奔波任务,长途跋涉赶路奔波,中途常常会飢肠轆轆饿肚子。
食堂里那些清淡少油、寡淡无味的饭菜,根本抵挡不住高强度劳作带来的体力消耗,半点都不顶饿,根本撑不住长时间的奔波劳累。
厨房之中精心烹製红烧大鱼散发出来的浓郁鲜香气味,顺著敞开的院门缝隙,源源不断飘散到四合院前院、后院以及各个偏院的每一个角落之中。
大院里不少平日里日子过得拮据清贫,常年吃不上半点荤腥油水的住户,闻到这股勾人味蕾的诱人香味之后,一个个心底瞬间充满了浓浓的羡慕与眼红。
不少关係交好的邻里凑聚在一起,压低了说话的音量,私底下忍不住低声暗自吐槽抱怨不停。
“瞧瞧老何家现如今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过滋润富足了。”
“平日里一日三餐顿顿都能吃上猪肉肉食,如今又置办上这么大个头的新鲜活鱼,这般大手大脚肆意花销度日,莫非是不打算精打细算安稳过日子了?”
晚饭的丰盛餐桌之上,自然少不了平日里最爱凑酒局、最爱凑热闹的许大茂前来登门做客赴宴。
厨艺老道、下厨经验十足的何大清亲自坐镇厨房掌勺下厨,把控所有菜餚的口味与火候。
他特意从中挑选出那条足足重达五斤重的肥美大草鱼,精心烹製出一锅色泽红亮油润、香气浓郁扑鼻的家常红烧大鱼。
耐心烧制鱼肉的整个过程之中,他还贴心细致地往铁锅里面添入各式各样爽口解腻的时令配菜,让整道家常菜餚变得愈发丰盛饱满,荤素搭配相得益彰。
最一开始,何大清满心盘算打算烹製一碗开胃爽口、酸辣入味的酸菜鱼用来下饭解腻,一家人吃得更加舒心畅快。
奈何家中储藏储物的屋子里面,早就没有提前醃製储存好的酸菜食材,缺少最为关键的主料,这道美味佳肴自然也就无从做起。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够退而求其次,改成家家户户都爱吃、口味老少皆宜的家常红烧鱼。
为了確保一家人都能吃得尽兴满足,不会出现饭菜分量不足、吃不饱肚子的窘迫局面。
何大清在用心烧制鱼肉的时候,还特意多往铁锅之中添入足量鲜香浓郁的浓汤汤汁。
虽说整条草鱼体型硕大、分量十足,看著格外实在,可一家人老老少少围坐在一起一同用餐,单单只是依靠吃肉饱腹,依旧算不上十分充裕稳妥。
搭配上醇厚鲜美的浓稠鱼汤,泡著粗粮主食一同入口食用,刚刚好能够让家中大大小小所有人都吃得饱腹舒心,心满意足。
一家人热热闹闹、欢声笑语吃完这顿丰盛暖心的晚饭之后,何雨柱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挺直腰身站起身来,对著围坐一桌的家中眾人开口告知,自己打算独自一人出门一趟。
晚饭的席间眾人推杯换盏,喝下了不少醇香酒水,酒意渐渐微微上头,身形隱隱有些飘忽摇晃、脚步虚浮的许大茂,听见何雨柱这番出门的话语之后,当场当即来了十足的兴致。
他二话不说当场嚷嚷起来,执意要紧隨在何雨柱的身后,一同外出四处閒逛散心,消磨夜晚的閒暇时光。
何雨柱仅仅只是一眼,就清清楚楚看穿了许大茂此刻醉意朦朧、神志都有些不清醒的醉態。
他的心中十分明白,以许大茂如今这般醉醺醺的模样深夜外出閒逛,极其容易在外招惹无端是非,闹出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事端。
当下他也全然没有顾及彼此之间平日里相处的情面,耐心出言细细劝说,硬生生把醉意上头的许大茂好生劝说回了自家院子之中,態度坚决地断然拒绝对方跟隨自己一同外出的想法。
何雨柱此番趁著夜色深夜出门,心中早早暗藏著一桩十分隱秘且至关重要的私事,必须由他亲自前往现场妥善处理,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需要独自一人前往城郊一处位置极为偏僻、平日里人烟十分稀少的隱秘私人仓库之中,妥善存放自己平日里四处游走搜罗积攒而来的各类稀缺紧俏物资与珍贵贵重物件。
这般牵扯极多、知晓人数越少越是稳妥的隱秘私事,自然万万不能够带著性子大大咧咧、嘴巴毫无把门、口无遮拦的许大茂一同前往。
一旦半分风声不慎走漏出去,后续极有可能滋生出无穷无尽的麻烦祸事,甚至会引来难以预料的巨大危机。
儿子收拾妥当行装趁著漆黑夜色独自外出远行,身为母亲的陈兰香心中难免自然而然生出几分浓浓的担忧与牵掛,连忙开口出声仔细询问清楚去向。
“柱子,现如今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大街小巷都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这么晚的时辰,你还要外出前往什么地方办事啊?”
何雨柱隨口编织出一套合情合理、旁人挑不出半点破绽的完美藉口,语气平静自然地开口从容回应母亲的问话。
“我打算出门前去探望几位许久未曾碰面相聚的老同事老友。”
“大家彼此分別许久未曾相见相聚,趁著夜晚空閒的閒暇时间走动走动,好好联络一番往日一同共事积攒下来的深厚同事情分。”
陈兰香听完儿子这番说辞之后,下意识贴心细致地开口叮嘱提议起来,尽显慈母的细心周到。
“既然你是打算登门前去探望许久未曾碰面相聚的老友同事,你空著手孤身一人前去登门拜访,总归显得太过失礼单薄,不太合乎平日里人情世故的往来规矩。”
“要不要从家里挑选带上一些现成的吃食点心,当作登门拜访的伴手礼一同前去拜访友人?”
何雨柱轻轻缓缓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语气淡然从容地直接婉言回绝了母亲贴心的提议。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单单只是我亲自登门前去探望走动一番,就已经足够彰显心中真挚的情谊了。”
“当初我们一行人一同远赴遥远的毛熊地界共事打拼、並肩奋斗的时候,向来都是我处处照料帮扶身边一眾同事伙伴。”
一路走来这么多年,我从来都不亏欠他们任何人半分人情世故,自然也就不需要刻意携带贵重礼品前去討好拉拢彼此之间的关係。
陈兰香听完儿子这番篤定十足、底气满满的话语之后,便不再继续执意劝说强求,只是语重心长地再三反覆叮嘱再三。
“既然你心中早就已经拿定了主意,那我也就不再过多插手干涉你的私人事情了。”
“你独自一人深夜在外行事走动,平日里的一言一行都要谨言慎行,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切莫衝动行事。”
“千万不能够在外轻易与旁人发生口舌爭执乃至肢体衝突,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来无端的祸事与麻烦。”
何雨柱郑重其事地点头应声,將母亲句句真切暖心的叮嘱牢牢深深铭记在自己的心底之中,不敢有丝毫遗忘。
“娘您儘管放宽心安心在家等候便是,这些为人处世的道理,我全都牢牢铭记在心里面,绝对不会在外肆意妄为,做出任何出格逾矩的事情。”
何雨柱此番外出处理隱秘私事行事乾脆利落,前往隱秘仓库存放各类物资的速度十分迅速,没有半分多余的拖沓逗留。
办完手头所有要紧的隱秘事情之后,他动身返程归来的速度同样十分快捷迅速。
现如今正值炎炎盛夏时节,四合院大院的正门大门,向来都会特意推迟到很晚的时辰才会上锁关闭,方便晚归的住户出入。
只是父亲何大清费心费力帮忙寻找到的那一处隱蔽私人仓库,距离自家居住的四合院路途並不算近。
一来一回往返赶路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与精力。
若是外出归来的时辰太晚,大院正门一旦彻底落锁紧闭,深夜之中孤身站立在冰冷厚重的大门外面,呼喊旁人起身开门,著实是一件十分麻烦又格外尷尬的事情。
匆匆忙忙有条不紊处理完仓库之中所有的隱秘私事之后,何雨柱不敢再有半分多余的停留休憩,急匆匆一路快步朝著四合院的方向匆匆赶回。
顺利平安无事回到院內之后,他第一时间径直朝著后院的方向走去,专程把白天借来使用了整整一天的二八自行车,完好无损、乾乾净净地归还到许大茂的手中。
许大茂伸手稳稳接过平日里十分熟悉的老旧自行车,隨口轻声开口试探著询问何雨柱的想法。
“柱子哥,看样子你明天已经没有需要借用这辆自行车外出办事的打算了,对不对?”
何雨柱十分认真郑重地点了点头,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叮嘱著许大茂妥善办事。
“没错,明天我这边已经没有任何需要借用自行车外出办理的事情了。”
“这辆自行车的车钥匙,你也好好收存保管妥当,千万不要粗心大意隨意弄丟了。”
“等到明天中午前后这段空閒清閒的时间,你再悄悄把自行车连同车钥匙一併转交到我父亲的手中。”
顺便劳烦你悄悄代为转告他一声,我此前提前安排妥当的所有隱秘事情,现如今都已经全部圆满落实到位,各类物资物件也全都妥善安置妥当,全程没有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紕漏与差错。”
许大茂听完这番细致周全、思虑深远的安排之后,心底顿时不由自主生出几分浓浓的疑惑不解,忍不住继续追问其中暗藏的深层缘由。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亲自出面把东西和消息一併转交给伯父,反而还要特意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特意託付我代为转达告知呢?”
何雨柱下意识轻轻压低了自己说话的音量,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不敢有半分隨意鬆懈。
他轻声细致地向著许大茂耐心解释其中暗藏的种种深层顾虑与周全考量。
“我这是担心我父亲平日里性子太过急躁沉稳不住气,心里向来藏不住半点新鲜稀奇的事情。”
“若是让他早早知晓了隱秘仓库的具体位置,以及仓库里面存放的各类珍稀物件,他定然会按捺不住內心深处浓烈十足的好奇心。”
终究还是忍不住私自独自一人前往那处隱蔽的仓库之中一探究竟,想要亲眼看一看里面的光景。
“那一片偏僻冷清的区域平日里往来人员繁杂杂乱,整片地界鱼龙混杂,形形色色来路不明的閒散人员数不胜数,潜藏著诸多未知风险。”
若是贸然私自前去探查閒逛,很容易无意间撞见平日里不该撞见的陌生人,滋生出诸多难以预料的变故与未知凶险。
其中暗藏的利害关係与潜在危机,以你多年积攒下来的社会阅歷与人情世故,应该能够彻彻底底明白通透。”
听完这番思虑周全、面面俱到的详细解释之后,在外闯荡打拼多年积攒下充足阅歷的许大茂瞬间豁然开朗,彻底明白了何雨柱心中所有的顾虑与担忧。
这些年许大茂常年在外上班闯荡谋生,积攒下了十分丰富的社会阅歷与人情世故。
平日里閒暇之余,他也曾悄悄前往鸽子市这类私下进行稀缺物品交易的隱秘场所走动见识过数次,深知其中的规矩深浅。
自然清清楚楚明白私下交易圈子之中暗藏的各类不成文规矩,以及潜藏在暗处数不胜数的未知凶险与暗流涌动。
当下他连忙连连用力点头,十分爽快乾脆地应声全盘附和答应下来。
“我懂,我完完全全彻底明白了,这件事情你儘管放心全权交由我来妥善办妥,全程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半点差错与疏漏。”
將所有后续隱秘事宜全部有条不紊妥善安排妥当之后,何雨柱转身从容淡定走回中院之中。
他主动走到父母身前,轻声细语温和告知二人自己已经平安顺利归家的消息,免去长辈心中的担忧牵掛。
简单寒暄叮嘱了几句日常琐碎的家常话语之后,便独自一人转身回到了属於自己独自居住的东厢房之中。
打算静下心来好好洗漱休整一番,好好消解一日四处奔波劳碌积攒下来的满身疲惫。
此前何雨柱一直暗中託付王翠萍,帮忙四处奔走疏通各类人脉关係,暗中多方周旋疏通门路,专心帮忙办理枪枝相关的合法手续证件。
时至今日,王翠萍这边依旧没有主动前来传递任何相关的消息,也没有告知手续办理的任何相关进展。
何雨柱的心中十分清楚,枪枝相关的合法手续证件牵扯范围极广,整体办理流程繁琐复杂,前后牵扯诸多重要主管部门层层审批核实。
这般关乎重大的重要事情,断然不可能轻轻鬆鬆一蹴而就顺利办妥,其中必定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既然对方没有主动前来告知任何相关消息与进展,自己自然也不会心急火燎地主动上前追著询问催促,打乱对方办事的节奏。
他只能静下心来沉住气,安安心心静静等候最终的手续办理结果,不急不躁耐心等待佳音传来。
一夜风平浪静安稳无事悄然悄然度过,没有发生任何波澜起伏的事端,转眼之间便迎来了第二天的清晨时分。
天色刚刚朦朦亮透,东方天际缓缓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清晨微凉的薄雾还未曾彻底散尽,整座城市都还沉浸在静謐之中。
何雨柱早早便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简单快速洗漱收拾整理好自身的仪容仪表,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没有半分睏倦疲惫之感。
隨后他便径直动身出发,脚步沉稳地朝著自己从前任职上班的老公司旧址稳步前行而去。
时隔漫长的岁月光阴再度重回往日无比熟悉的工作之地,公司內部许许多多曾经朝夕相处相识相熟的老同事们。
无意间骤然瞧见何雨柱阔別许久的身影再度出现之后,无一例外全都露出了满脸难以置信的诧异神色,目光纷纷聚焦在他的身上。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之中,满满充斥著浓浓的好奇与深深的不解,眼神古怪无比,如同看见世间难得一见的稀奇古怪事物一般。
所有人的心中全都满是疑惑不解,纷纷暗自揣测思索,想不通这个当初仅仅只是入职上班没多久,就凭空消失不见踪影、杳无音信的人。
现如今为何会毫无徵兆、悄无声息地突然再度重返往日无比熟悉的办公场地之中,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何雨柱一路从容淡定,神色淡然自若,全然无视周遭眾人异样好奇的目光,径直从容淡定地穿过热闹繁忙的办公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