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微微一顿，故作平常地反问。

“感想？正常出差见闻而已，能有什么特別感想？”

方组长眼神锐利，紧紧盯著他，沉声开口。

“不谈別的，就谈农业、谈粮食、谈耕地。”

“外界都传言，南方邻邦柬埔寨，是周边数一数二的產粮大国，粮食储备充足、年年丰收，你怎么看？”

何雨柱心中一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回道。

“这种行业调研、国情分析，不是都有专门考察团负责，回来会提交正式匯报材料吗？您直接看报告就行。”

“报告是报告，我现在问的是你的看法！”

方组长瞪了他一眼，语气愈发严肃。

“考察团的专家说辞太官方、太客套、太片面。”

“我今天专门问问你这个常年负责採购、眼光毒辣、经验老道的行家！”

“我哪里算什么行家。”

何雨柱故作谦虚推脱。

“我平日里不过就是採购一些钢材、工业设备、机械零件而已，哪里懂农业粮食大局。”

“在我面前，不用藏拙、不用谦虚！”

方组长不吃他这一套，语气强硬。

“你实话实说！我问你，用咱们国內的工业成品、工业设备，去换取境外粮食，到底合不合適、划不划算？”

“还有，咱们国內南方数省，当下真实的农业现状、气候现状、粮食现状，到底如何？”

何雨柱抬眼，认认真真盯著神色凝重的方组长看了许久。

他心中快速思索、快速权衡。

他隱隱察觉，方组长此番问话，绝非隨意閒谈，背后定然藏著绝密动向。

他试探著开口。

“组长，这种国家级战略层面的判断，不该由我隨口乱说。”

“应该由行业专家、农业学者、考察团大佬分析研判才对，您问我，不太合適吧？”

方组长闻言，忍不住低声呵斥一句。

“专个屁的家！纸上谈兵罢了！让你说你就老实说！少跟我废话！”

何雨柱继续试探，想要套取更多信息。

“您是不是提前收到了內部绝密消息？您先给我透个底，我再敢说实话。”

“不该你打听的，少瞎打听！”

方组长脸色一沉，语气带著威慑。

“此事属於绝密层级，我今天私下问你，是给你机会。”

“你要是不肯说，那我就走正规流程，让你的直属上级过来问询、记录、报备！”

何雨柱心中瞭然，知道对方是真心想要听取自己的真实判断，並非试探刁难。

他故意故作无奈。

“行吧行吧，您別为难我上级，我说还不行吗？”

方组长脸色稍缓：“说。”

“从长远布局来看，用工业换粮食，绝对可行。”

何雨柱沉声开口，字字沉稳。

“未雨绸繆、防患未然，永远是立国之本、稳民之基。”

方组长眉头紧锁，不满足於笼统的套话。

“少跟我打马虎眼、说官话套话！我要你一路上亲眼所见的真实情况、真实想法！”

何雨柱敛去所有笑意，神色彻底严肃下来，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我的真实判断只有四个字——准备防灾。”

简简单单四个字，落在方组长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方组长神色剧变，猛地从座椅上豁然站起，眼神满是震惊凝重。

“你说的是真的？灾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千真万確。”

何雨柱重重点头，语气无比篤定。

“您常年深耕政务、熟悉南北局势，应该清楚南方气候。”

“我此番一路南下，走遍广西、江西、湖南、福建、浙江、江苏，直达上海。”

“沿途数省，尽数久旱无雨、持续高温、土地乾裂、水位骤降。”

“田间缺水、耕地乾旱，秋收大概率会大幅减產，后果不堪设想。”

方组长脸色愈发沉重，低声追问。

“所有南方省份，全部都是如此？没有例外？”

“中途坐车赶路、夜间行车的省份，我无法百分百確定。”

何雨柱如实阐述。

“但凡是我实地停留、亲眼考察、亲眼所见的地域，无一例外，全部大旱。”

方组长沉默良久，忍不住轻声感慨一句。

“旁人都以为你此番南下是探亲访友、顺路閒逛。”

“如今看来，你这一趟，比很多专职考察团调研得还要透彻、还要精准。”

短暂沉默后，方组长又问。

“南方邻邦柬埔寨，那边气候如何？是否同样受灾？”

“那边风调雨顺、雨水充足、粮食丰產，没有任何乾旱灾情。”

何雨柱精准回道。

对比之下，反差巨大，让人心中愈发沉重。

方组长长长嘆了一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与唏嘘。

“我们的国家，真是多灾多难，岁岁维艰啊。”

何雨柱没有接话，这种感慨，无需附和，心知即可。

短暂感慨过后，方组长再次回归正题，目光死死盯著何雨柱。

“既然境外粮食充足、国內即將面临粮食危机。”

“那我再问你，用咱们的工业產品、工业技术、成套设备，去换取境外大批量粮食。”

“你有没有把握，能为国家换回更多、更充足的储备粮食？”

何雨柱谨慎摇头，如实回答。

“我不敢妄下断言，我从未参与过跨国粮食贸易谈判，没有十足把握。”

方组长盯著他，目光锐利。

“那我问你，你敢不敢再专程南下一趟，亲自带队过去谈？”

何雨柱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他冷静回应。

“一切听从上级安排。”

“跨国经贸谈判、国家级合作，层级太高、影响太大，本该由高层出面对接。”

“我这个层级，贸然出面，名不正言不顺。”

“就是要你这个层级去！”

方组长语气坚定，一语道破关键。

“高层直接出面，属於国家级正式建交贸易，动静太大、举世瞩目。”

“一旦谈判失败、合作破裂，影响国际格局、影响国家顏面。”

“以民间採购、企业商贸的名义、由你中层带队谈判，进退自如、可进可退。”

“成，则利国利民；败，也不会引发国际风波，无人深究。”

何雨柱彻底豁然开朗，心中瞬间看懂了高层的全盘布局。

他沉吟片刻，郑重开口。

“我可以试一试，尽力为国分忧。”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谈判全程，我需要绝对主导权、临场决策权。”

“不能事事上报、层层审批，错失谈判最佳时机。”

方组长点头应声。

“主导权我立刻向上为你申请。”

“以你过往数次立下的大功、精准的战略眼光、稳妥的办事能力，大概率不会有问题。”

“你先回去等候消息，我即刻上报。”

何雨柱微微頷首：“好，我静候上级通知。”

方组长闻言，立马瞪眼催促。

“等什么消息！现在就要准备！”

“你连咱们国內目前的工业產能、出口物资、技术储备、可援助项目都不完全统计透彻，拿什么跟人家谈判？”

何雨柱淡定回道。

“歷次部门內部经贸会议，我全程参与旁听，大体数据、產能品类、援助项目，我心里有数。”

方组长微微一愣，隨即点头。

“倒是忘了这茬。不过大体知晓远远不够，谈判需要精准数据、完整台帐、详细方案。”

“你不用费心跑各个科室调取资料，我让人把所有工业、农业、產能、建设资料，全部送到你办公室。”

“好。”何雨柱坦然应声。

话音落下，方组长心急如焚，步履匆匆转身离去。

临走之前，依旧不忘把搜刮来的所有好茶全部抱走，半点不留。

看著对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何雨柱忍不住在心底无奈笑骂一声。

这老同志，办正事雷厉风行，贪小便宜的记性倒是一如既往的好。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时间，何雨柱静静等候通知、耐心待命。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办公室始终安静如常，没有任何资料送达，没有任何电话通知。

没有任何人前来对接谈判筹备事宜。

久而久之，何雨柱心中已然有数。

大概率是高层局势变动、方案搁置、计划暂缓。

他不再刻意纠结此事，转而回归安稳规律的日常工作生活。

閒暇之余，他照旧偶尔进山打猎、下河捕鱼，改善生活、放鬆身心。

他还专程抽空，前去查看自己此前提前入手、悄悄置办的几套独门小院。

可抵达之后才发现，所有院落早已有人入住、住满住户。

原本打算留作日后专属私厨、独处静养、存放物资的小院计划，彻底落空。

时间悄然流逝，秋风萧瑟褪去，寒冬悄然而至。

这一年冬季，京城气候异常乾燥，滴水成寒，整冬无雪，乾旱异常。

临近春节，表面看著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热闹喜庆，实则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各大单位的年终福利物资大幅缩减、肉眼可见变少。

市面商场、集市摊位，物资稀缺、货品寥寥无几。

寻常百姓置办年货，处处受限、一票难求。

何雨柱深諳当下物资紧张、局势微妙，行事愈发低调沉稳。

往年春节，他偶尔会悄悄弄半头猪肉，闔家丰盛过年。

今年他刻意收敛锋芒、低调行事，不再张扬高调。

过年包饺子所需的肉馅，他依旧悄悄备好，足够家人团圆食用。

走亲访友、前往王红霞家拜年送礼，他也全部改用风乾腊肉，低调稳妥，不显不露。

春节匆匆而过，春暖花开，春耕如期而至。

可贯穿整个春天，依旧滴雨未下，乾旱持续加剧。

土地乾裂、河道水位暴跌，春耕缺水隱患愈发严重，粮食危机步步逼近。

时间来到四月末。

沉寂许久、搁置已久的跨国谈判任务，骤然重启。

一道紧急调令，直接下发到何雨柱手中。

上级紧急借调他进入一个全新、隱秘、从未听闻的专项绝密部门。

办公地点直接更换，迁入一间面积宽阔、规格极高、保密性极强的独立大办公室。

同时，上级为他重新调配组建了专属工作团队。

队员既有原处室的骨干精英，也有从其他重点单位抽调的专业人才。

各行各业、各领域技术骨干一应俱全。

听完所有人的履歷介绍，何雨柱心中瞭然。

这支团队的组建模式，与他早年参与工作的四科模式极为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昔日团队主打对外核查、对外调研。

如今这支全新专项团队，全员都是核心技术型骨干，主打技术支持、经贸对接、项目落地。

而且所有人都是政治清白、资歷深厚、入党多年的资深骨干，绝对可靠、绝对忠诚。

可靠性、专业性、执行力，全部拉满。

没过多久，方组长承诺的全套资料，尽数送达新办公室。

厚厚的台帐资料堆积如山。

涵盖全国纺织厂、火柴厂、轧钢厂、炼钢厂、机械厂、农机厂所有品类產能。

包含全国基建建设能力、桥樑铁路公路建设技术、设备產能、人力储备。

囊括所有可对外援助、对外置换的工业物资、成套设备、技术资料、建设项目。

海量数据、详细台帐、完整方案，一应俱全。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何雨柱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

日夜钻研、逐条熟记、逐项吃透，將所有產能数据、技术参数、项目细节烂熟於心。

为即將到来的跨国重大谈判，做好万全准备。

时光飞速流转，转眼步入五月，劳动节落幕。

假期结束后，方组长亲自带著何雨柱，秘密拜见数位高层大佬。

数次面谈、层层匯报、反覆推演方案。

上级正式对何雨柱下达专项授权，赋予他临场谈判、现场决策的至高权限。

五月中旬，专项部门正式接到最高指令——即刻南下，出境谈判。

本次跨国经贸谈判、粮食置换项目，全权由何雨柱带队主导、统筹全局。

除本部专项团队之外，方组长额外增派大批资深工作人员隨行配合。

临行之前，方组长特意单独留下何雨柱，压低声音，郑重叮嘱。

“小何，你务必清楚。”

“本次南下出境谈判，跳过了无数层级、绕过了常规流程。”

“高层顶著巨大舆论压力、內部压力，破格启用你、信任你。”

“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务必圆满完成国家交给你的重大任务！”

何雨柱身姿挺拔、目光坚定，郑重敬礼，字字鏗鏘。

“请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国家信任！”

方组长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期许。

“国家危难之际，就需要你这般有眼光、有魄力、有担当的年轻人！好好干！”

何雨柱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径直登上专属军机。

本次行程全程高度保密。

起飞场地並非民用机场，而是专属军用机场，全程戒严、全程隱秘。

足以见得本次跨国谈判任务的绝密级別与战略重要性。

抵达境外之后，柬埔寨对接团队尽数登场。

对方派出的全部都是深耕经贸、农业、外交领域的专业资深人员。

阵容对等、专业度极高，显然早已提前做好万全谈判准备。

上次短暂露面的西哈努克亲王，本次並未公开现身。

但凭藉著敏锐入微的观察力，何雨柱心知肚明。

每一场会议、每一次谈判，暗处皆有专人旁听、全程关注。

最高决策者始终坐镇后方，全程掌控谈判节奏与最终走向。

整场跨国谈判，战线漫长、博弈激烈、拉扯不断，足足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涉及工业、农业、基建、机械、纺织、冶金、粮食数十个领域。

项目繁多、条款复杂、利益交错、博弈激烈。

何雨柱儘可能参与每一场核心谈判、每一次核心博弈。

即便分身乏术、日夜连轴转，依旧全程把控大方向、敲定核心条款、稳住全局节奏。

谈判期间，他数次加密发电，向国內总部实时匯报谈判进度、境外局势、博弈情况。

一个月高强度的拉锯谈判，耗尽心力、极度疲惫。

就在谈判即將收尾、准备敲定最终合约之际。

国內第二批增援团队紧急抵达境外。

成员尽数来自全国各大进出口总公司核心管理层。

其中包含何雨柱曾经打过交道的进出口总公司、粮食进出口总公司两位副经理。

颇为微妙的是，五金进出口板块无人到场，唯独五矿系统专人前来对接。

所有铺垫、所有拉扯、所有博弈，全部落幕。

最终签约的关键时刻，一直隱匿幕后、未曾露面的西哈努克亲王，终於公开现身。

他亲自出席签约仪式，目的极为明確。

压价、博弈、爭取更多权益，为己方爭取最大利益。

这场关乎两国未来数年粮食储备、工业发展、基建建设的重大交易。

其中暗藏的国內乾旱灾情、粮食危机，只有国內极少数高层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外界无人知晓这场谈判背后，关乎一国民生安稳、国运根基。

谈判最终方案，被何雨柱精准定位为半援助、半贸易模式。

以国家善意援助为底色，以工业物资、技术、基建为置换条件。

换取对方实打实的粮食產出，兼顾道义与利益，进退有度、格局拉满。

而何雨柱拋出的最终核心条件，霸气十足、魄力惊人。

直接锁定柬埔寨未来整整三年，全部粮食出口总量，独家归属我方置换採购。

此条件一出，柬埔寨全员瞬间陷入犹豫迟疑。

粮食出口是他们国家主要外匯收入来源，是举国经济的重要支柱。

一次性锁定三年全部出口量，等同於锁死了他们未来三年的外贸主动权。

柬方眾人顾虑重重、犹豫不决、难以决断。

面对对方的迟疑，何雨柱不慌不忙，將早已擬定完毕、厚厚一叠的合作合同。

包含桥樑修建、铁路铺设、公路改造、炼钢建厂、农机设备、纺织工业、民生基建。

数十个重磅国家级建设项目、成套工业设备、全套技术援助。

重重一沓合同，稳稳拍在谈判桌上。

他目光沉稳、气场磅礴，直视对方全员，只问一句直击灵魂的话。

“这些成套工业设备、完整基建项目、成熟工业体系、全套技术援助。”

“拋开我们，凭藉你们当下的国力、工业水平、技术储备，你们能自行买来、自行建成吗？”

现场所有中方工作人员，尽数心头一震。

所有人看著眼前这位年纪轻轻、气场沉稳、魄力滔天的带队组长。

心中满是震撼与敬佩，又暗藏一丝紧张忐忑。

这般惊天博弈、举国交易，一旦谈崩，后果难以估量。

唯独何雨柱镇定自若、胸有成竹。

一路谈判以来，他不止坐在会议室拉扯条款。

他主动要求隨行考察，走遍柬埔寨各大厂区、铁路干线、桥樑枢纽、核心產粮基地。

对对方的国力短板、工业缺陷、基建短板、发展刚需，早已瞭然於心、精准拿捏。

柬埔寨眾人深知自身短板与刚需。

他们极度渴求工业落地、基建升级、技术引进、设备更新。

这些高端成套项目与技术，放眼整个国际，无人愿意无偿援助、低价置换。

沉默僵持短短半个小时。

经过內部紧急磋商，柬埔寨谈判团队全员下定决心。

果断点头，当场拍板，同意所有条款，正式签约！

当双方代表落笔签字、印章落下的那一刻。

持续整整一个月的高强度跨国博弈，圆满落幕、大获全胜。

中方所有工作人员齐齐鬆了一口长气，心中悬著的巨石彻底落地。

柬方眾人亦是满脸疲惫、如释重负。

这场长达一月、日夜不休、步步惊心的顶级谈判，终於圆满收官。

签约仪式结束后，柬埔寨方为中方代表团举办了顶级规格的招待晚宴。

等同於国家级国宴待遇，隆重盛大、诚意十足。

灯火璀璨、宾主尽欢，一场足以稳住国內三年粮食根基、安度旱灾危机的国运交易，尘埃落定。

而主导这一切的何雨柱，端坐席间，神色淡然、沉稳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