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满刺加河西岸登陆,则还要跨越满刺加河才能攻击敌军,容易错失战机。
郑承熵指著草图上的敌军大营,道:“我军从东南方向而来,西面为满刺加河所阻,但听说敌军在河流上游还有一支桨帆船舰队,因此堵住敌军退路的关键就是这。”
林至忠笑眯眯的看著郑承熵手指的方向,那是满刺加城和敌军大营的东北方向。
“殿下的意思是分兵?”
“若想斩获更大战果,自然得分兵。”
林至忠没有回答郑承熵的话,而是瞧了瞧正在朝这边张望的谢懋书。
“谢营官要指挥四千乡兵,也只有他才知道如何使唤那群大爷。”
郑承熵顿了一下,“而且,一千名海军步兵加两千水手可能冲不动敌军大营。
据巡航舰队回报,不算那支桨帆船海军,敌军应该还有两万五千到两万七千人。
就由本王带两千水手去堵住敌军的退路吧!”
林至忠闻言一惊,连连摇头,“殿下,太冒险了,两千水手素质参差不齐,下官可不敢让殿下涉身险地。”
郑承熵独自领兵的希望,就这么被无情粉碎了,不甘心的他说道:“只要中郎將在正面击溃敌军,那就是两万多头乱跑的猪,隨手可杀。”
林至忠还是態度坚决的摇头,他知道郑承熵颇有谋略,但纸上谈兵跟战场上真正用兵是两回事,他可不敢压上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赌郑承熵平安无事。
“好了,殿下,此事休要再议,等殿下校尉试及第之后,自有领兵独当一面的机会。”
说罢,林至忠招手叫来了阮仲华,开始进行战前部署。
郑承熵被拒绝也不气馁,他今年才十六岁,日子还长,慢慢等机会唄。
一个多时辰后,约正午时分,纵队行军的寧军先头部队出现在了马来联军的视野里,哨兵立马吹响了海螺號。
听到號声,正在大营中纳凉的拉贾·哈吉顾不得仪態,披上一件衣服就衝出了帐篷。
他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望远镜,將其拉开一瞧,便看到无数的寧军士兵正动作迅速的钻出丛林,来到外面的平地上列队整军。
闻讯赶来的派屈克上尉用望远镜了一眼便说道:“蓝衣服,戴飞碟盔,是寧国的海军步兵。还有那些穿红衣服,戴圆顶盔的士兵,应该是寧国的陆军。”
派屈克上尉对海军步兵的判断准確,但没有正確分辨出大寧正规陆军和乡兵的区別。
这其实也不怪他,因为大寧正规陆军和乡兵、卫所军本就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头盔,目的自然是嚇唬土著,让土著將乡兵、卫军认成战力强大的禁军。
拉贾·哈吉与寧军在十年前交过手,当时是他叔父邓伯拉尼野心膨胀,自封柔佛副王,同时还將柔佛王国的都城搬到武吉斯人盘踞的廖內群岛。
其实就是在为谋朝篡位打基础。
此举不出意外的遭到了大寧的毒打,武吉斯人在那一役死伤惨重,从寧军枪口下逃脱的幸运儿也都纷纷逃到了马来半岛內陆避难。
可以说,武吉斯人跟寧军有不共戴天之仇!
穿蓝衣服的大寧海军步兵就是化成灰,拉贾·哈吉都认得。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不过愤怒归愤怒,拉贾·哈吉还是保持了基本理智。
在看清楚敌军不过四五千人,且蓝衣兵不过千余人后,拉贾·哈吉丟掉了藏在內心深处的恐惧,决定打这一仗。
敌人只有五千人,而马来联军的陆军多达两万五千人,若是算上轻伤员,还能再加五千人。
五六个打一个,总能打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