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弄焰诀圆满,烈焰焚天掌,这个仇我记下了!(1w,求追读,))
报名之后的第二天,特训就开始了。
徐照组长在药园东区找了块空地,用阵法简单圈了个临时训练场。
每天下班后,十组的人轮番上阵给陆羽当陪练。
张大山把巨斧抢得虎虎生风,土行法力裹著斧刃劈下来,每一击都带著浑厚劲道。
陆羽用水元灵龟盾硬接了三斧,第四斧时盾面水光剧烈震颤,他借著反震力道向后飘退。
同时灵识锁定张大山脚下,飞石咒从侧后方搬起一块磨盘大的青石砸向他膝弯。
张大山回斧挡开飞石,陆羽的弄焰诀已经到了面前。
赤金色的火鸦不再只是单纯的火焰聚合体。
特训这几天里,弄焰诀的熟练度在一场场对练中飞速攀升。
火鸦的形態越来越凝实,每一根翎羽都纤毫毕现,振翅时带起的热风將地面都烤的乾燥焦黑。
终於,在一次对练中。
陆羽施展弄焰诀的时候,突然停下,闭目感悟了片刻。
【弄焰诀:100/100(圆满)】
圆满的那一瞬间,道土內烈日阳炎咒的道文与赤炎炉中升腾的地火同时震颤,火鸦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形態彻底稳定下来。
不再是模糊的火团,而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焰赤鸦。
融入了赤鸦炼日诀的精华,赤金色的羽翼上隱隱有紫气流转,那是大日紫气融入火焰后留下的印记。
张大山被这一记火鸦逼得连退数步,巨斧横在身前挡下火焰衝击,斧面被烧得微微发红。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憨声道:“这火鸦怎么比昨天又猛了一截?”
李松在一旁看得真切,手里的记录板上飞快地记了几笔,头也不抬地说:“法术圆满了。他在训练里突破的。”
接下来几天,李松和李林轮流上场用木行法术缠斗,给他展示木行修士的战斗方式。
毒藤缚身锁从四面八方封锁陆羽的走位,配合萌芽孕生术催发的荆棘丛,毒种子,將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赵麟则用金风斩灵剑与他正面对攻,剑气对剑气,金色的锋刃在训练场上空碰撞出密集的脆响。
徐照组长偶尔亲自下场。
她的玄龟镇水功已修到第七层,即便压著法力跟陆羽打,那份水法独有的绵密与韧性也给陆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陆羽在一次次的对抗中不断调整五行法术的衔接节奏。
灵识在战斗中展现出的优势远超他的预期。
方圆千米的感知范围让他能提前捕捉到对手法力的流转方向,从而预判对方的施法意图。
五行相剋的切换也越来越流畅,上一息还是水牢术困敌,下一息已转为金风斩灵剑破防,中间还穿插著飞石咒和弄焰诀的远近交替打击。
道土內三座法坛的效果让他的法力回復速度,比同境界修士快出一大截,持久战的优势在特训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半个月的特训转眼就过去了。
斗法大会当天,陆羽是被赤鸦道兵啄窗户的声音叫醒的。
天还没亮透,几只黑羽红瞳的赤鸦蹲在窗台上,嘴喙啄著玻璃发出“篤篤篤”的脆响。
他翻身下床,推开窗户,赤鸦扑棱著翅膀落在肩头,歪著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陆杰已经起了。
弟弟站在客厅里,厚土载元身运转之下周身土黄色的灵光流转,比半个月前又凝实了几分。
速成手术才做了一年多,厚土载元身已经修炼到了道土境第一层,凝聚了三枚道种,进度在同批手术的修士中算是相当不错的。
今天他特意请了假,穿了件崭新的深蓝色练功服,腰间繫著一条新买的黑皮带,整个人看著格外精神。
“哥,走吧。”
陆杰的声音里按捺不住的兴奋:“罗悦姐说在演武场门口等我们。”
兄弟俩出了门,晨光正好。
沿街的早餐铺已经开了张,铁板上煎饼滋滋冒著油花,空气里混著豆浆和葱花的香气陆羽买了两个煎饼,自己咬一个,递给弟弟一个。
走到半路时罗悦也出现了,她今天请了假,专门来看陆羽比赛。
霞飞分局的刘局长和周旭听说陆羽要参加斗法大会,也都赶了过来,在演武场门口碰了头。
刘局长拍著陆羽的肩膀笑道:“三年不见,你已经是道土境第四层了。当年你刚来分局的时候才刚踏入道途,现在我怕是连你一巴掌都接不住。”
周旭在一旁点头附和,他修行进度不如陆羽,至今还在道土境第一层打转,看著陆羽的眼神里有敬佩也有羡慕。
演武场的盛况比陆羽预想的还要夸张。
看台上黑压压坐满了人,龙舒城的修士但凡手头没有要紧工作的几乎全来了。
西侧看台掛著十组的横幅,张大山举著一块写著“陆羽加油”的木牌朝入口方向用力挥舞。
李松在一旁吹著口哨,赵麟抱著剑坐在角落里,难得地朝陆羽的方向点了下头。
东侧看台上,一些明显是散修打扮的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手里拿著刚买的灵果啃著,有的正翻看著一本淡黄色的小册子,交头接耳地议论著什么。
入场通道两侧挤满了人。
陆羽穿过人群朝自己的等候区走去。
走著走著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地往他身上聚。
有人在耳边低语,有人伸手指了指他,还有几个年轻修士明显是在打量他的修为。
施展望气术试探了一下,又被陆羽浑圆內敛的气息给弹了回去。
“就是他?”
“对,0126號。你看那个榜单没有?第一名那个。”
“五行同修,道土境第四层。资料上说才修行三年?骗人的吧。”
“三年怎么了,人家炼火法用的都是大日紫气,法力品质比普通火法高出一大截。”
陆羽听到“榜单”两个字,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李松。
李松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淡黄色封面的小册子递过来。
封皮上印著几个大字,《龙舒城第二十七届斗法大会·赛前观战指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修士头条出品”。
他翻开册子,第一页赫然是一份排名榜单,从上到下依次列著修行五年以下组別本届参赛修士的预测排名。
榜首的位置上,0126几个数字清晰醒目。
下方用加粗的字体標註著他的名字,陆羽。
后面跟著一行简短的评价:五行同修根基极稳,法术底子扎实,至今实战记录不多,但综合实力评估居於本组首位。
他的目光往下移。
第二名,齐洪,斗战部,主修水法。
第三名,吴卒明,斗战部,主修火法。
第四名,魏朝阳,散修,主修木法。
“修士头条出的?”
陆羽合上册子,看向李松。
“对。天机阁那帮閒人搞的,专门收集修士资料、分析战力、排榜单。上一届斗法大会他们就开始搞了,预测准確率据说有七成。”
李松凑近陆羽身边,压低声音,道:“不过这次他们把你排在齐洪上面,齐洪那边有人不太服气。刚才我路过斗战部的等候区,听见有人在议论来著,说齐洪准备在擂台上验一验你这个“预测头名”的成色。”
陆羽將册子还给李松,没有多说什么。
服不服气是別人的事,上了擂台自然见分晓。
就在这时,等候区另一侧走来一个人影。
那人身穿斗战部的制式红袍,袖口滚著烈焰纹,个头不高但身形精悍,一头短髮微微泛著赤红色,一看就是常年在地火室那种环境下修炼留下的痕跡。
他径直走到陆羽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抱拳行了个礼,动作乾净利落,语气也挺客气。
“陆师弟,在下吴焠明。”
陆羽回了一礼,朝吴悴明望去。
吴明身上的火行法力波动確实精纯,那种纯粹度不是普通修士能炼出来的,能拜在许炎胜门下的果然有两把刷子。
不过这位许炎胜的弟子开口之后,语气就从客气变得带了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我师父这半年嘴里就没离过你的名字。什么五行同修根基扎实,什么法力精纯控火入微,什么三年不到赶上旁人十年。每次我炼废一炉丹药,他老人家就说我连租他丹炉的人都不如,再炼不好乾脆把赤炎炉也传给你算了。”
吴明越说越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但眼眶里又没什么真的怨毒,更多的是对师父总念叨別人家的弟子而生出的无奈。
“我倒是想看看,能让我师父夸上天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擂台上见。”
陆羽瞧著他这模样,倒觉得这人挺实在。
不爽就是不爽,不藏著掖著,但也不甩脸色使阴招。
他笑了笑,应了声:“擂台上见”。
等候区的人越来越多。
罗悦和陆杰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就挨著十组的区域。
张大山探出半个身子朝陆杰挥了挥手里的木牌,李松扯著嗓子喊了句:“陆羽加油!”
罗悦把手里攥著的一个护身符塞进栏杆缝隙里,被陆羽伸手接了过去,她很希望陆羽贏。
“当!”
裁判席上一声清脆的钟鸣压过了满场嘈杂。
演武场正中央的主席台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起身来。
“肃静,接下来由我来讲几句..
“”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在场数千名修士耳中,显然是暗中加持了扩音法术。
具体讲的什么內容大家都没怎么听进脑子里,只知道在这昏昏欲睡的讲话最后,有一句:“斗法大会,现在开始!”
这句话声音一落,演武场四周轰然升起十道光柱。
每一道光柱內部都封著一重半透明的防护法阵,法阵的光幕缓缓展开,將十座擂台分別笼罩其中。
这些防护法阵由龙舒城地仙管理局的阵法师提前布置。
能够承受道基境以下的法力衝击,確保擂台上斗法不至于波及看台,同时也为参赛修士提供了一道安全保障。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本届斗法大会的完整赛程,最终定格在第一轮对阵表上。
陆羽的名字排在屏幕左侧,对手的名字和编號紧挨著列在右侧的一栏,15號,严威。
陆羽走到三號擂台前,对手已经先一步站上了擂台。
是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修士,穿著一身崭新的铁甲,胸口刻著某个小世家的族徽。
严威双手握著一柄长柄战锤,周身土黄色的灵光流转,看气息是道土境第二层,修的是土行功法。
他深吸一口气,锤子朝地面一拄,脚下的石板被震出几道裂缝。
“0126號陆羽,请指教。”
陆羽站上擂台,拱了拱手。
裁判一声令下,战斗开始。
严威率先动了。
他脚下土行法力爆发,整个人如同一头蛮牛般朝陆羽衝来,战斧抢过头顶,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斩照著陆羽的肩膀就砸了下来。
这是典型的土行开路打法,起手用蛮力碾压,逼对手后退或是硬接。
陆羽没有后退,也没有硬接。
他只是將道土境第四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放了出来。
那股气势並不狂暴,更像是一座山忽然拔地而起。
方圆千米的道土底蕴、五行同修的法力积累、金土水三座法坛的镇压之力,在这一刻化作一股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压力,沉沉地压在严威身上。
严威的脚步骤然僵住,战锤举在半空中,双手微微发抖。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整座蓄势待发的五行法阵。
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法力波动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单一属性的气息。
而是五种属性的法力在同时运转,彼此交融,浑然一体。
这种压迫感跟他以前在师门长辈切磋时感受到的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处不在的压制,像是被一座小天地锁定了气机。
“噹啷”一声,战锤从严威手中滑落,砸在擂台的石板上,弹了两下。
“我认输。”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但態度很乾脆。
差距太大了,打下去毫无意义。
裁判確认了严威的认输意愿后宣布陆羽胜出。
接下来的几轮比赛节奏快得惊人。
陆羽的第二个对手是个道土境第二层的散修,主修木法,上来便撒出一把带刺的藤种想要布阵困敌。
陆羽抬手一记弄焰诀,圆满境界的赤鸦火振翅掠过,藤种还没来得及发芽便被烧成了一把飞灰。
对方苦笑著摇摇头,主动认输退场。
第三轮的对手道土境第三层,修的是金行剑法,出剑快而狠,但是他的剑气打不破陆羽的护身法咒。
但当陆羽先以摄土成甲咒挡下四剑、再以金风斩灵剑反手压住对方剑势之后,节奏便彻底落入了他的掌控。
对方在第七招时被飞石咒砸偏了剑锋,第八招被水牢术困在原地动弹不得,收剑认输0
从第四轮开始,他每轮结束的速度越来越快。
打完自己的比赛后便回到看台上,一边调息恢復法力,一边观察其他擂台的战况。
齐洪的比赛他看了两场。
这位斗战部的水法修士跟李松描述的一样,打法稳健而高效,水法的优势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的对手往往还没摸到他的衣角,就已经被三四道水牢层层困住,然后被高压水流挤压得动弹不得。
有一场他甚至没用水牢,单纯凭藉踏波御水咒的身法將对手引入擂台边缘的水洼,一招水龙捲便將人甩出了擂台范围。
打完比赛齐洪便盘膝坐在等候区的蒲团上闭目养神。
全程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周身水行灵光流转,显然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復法力。
吴明的火法又是另一番风格。
他的第一轮比赛陆羽没赶上,第二轮倒是看了全程。
对手是个修土法的,防御扎实,撑起石甲护盾硬扛了三道火焰衝击。
吴明不急不躁,只是不断地施展火炎法术,一击又一击地砸在土法修士的防御石甲上,他的火球比陆羽预想的要刁钻,每一发都砸在石甲护盾法力最薄弱的位置。
连砸五六发之后,石甲裂开一道缝,对手举手认输。
吴悴明散去火焰,朝对方抱了个拳,动作乾脆,没什么多余的话。
还有一个叫魏朝阳的散修,陆羽专门留意了他的比赛。
这人看著瘦瘦高高,脸色有些苍白,出手不急不慢,种子撒出去之后便靠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静静等著。
他的毒藤显然不是普通货色,藤蔓破土而出之后便疯狂往对手身上缠,藤刺上渗出的紫色毒液在擂台阵法加持过的石板上都烧出了浅浅的焦痕。
对手在毒藤阵中撑了不到半刻钟便举手认输,退场时脸色已经开始泛青。
魏朝阳蹲下身將毒藤一株株收回道土,手法温柔得不像是在收战斗用的毒物,倒像是在照料苗圃里的花。
世家子弟那边,周家的周彦和方家的方静也都顺利过了前几轮。
周彦修的是火木双行,攻击力不弱。
方静主修金法,剑气锋锐,手段凌厉。
陆羽將这些人的战斗方式一一记在心里。
每一场斗法都是一份活生生的资料,上了擂台之后,能不能打贏不仅要看自己的实力,也看对对手的了解有多深。
现在多记一分,后面比赛就多一分把握。
淘汰赛的节奏比预想的还要快。
演武场上十座擂台同时开打,大屏幕上的对阵表每隔一刻钟就刷新一次。
到了正午时分,陆羽他们这个五年以下组別的参赛人数已经从最初的上百人锐减到了十人。
实力差距悬殊的场次往往三五个回合便见分晓,偶尔有几场势均力敌的对局拖得久一些,但也没有超过两刻钟的。
主办方显然在赛程安排上花了心思。
齐洪、吴明、魏朝阳、周彦、方静这几个赛前被看好的选手,在前几轮淘汰赛中全都被巧妙地错开了。
彼此之间没有过早碰面,一路各自淘汰各自的对手,稳稳噹噹进了前十。
陆羽翻著李松递过来的赛程表看了一眼,这种安排在大赛中很常见。
为的是让真正有实力的选手不至於在抽籤环节就互相消耗掉,把精彩的对局留到最后。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