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人齐声高喊,声音压过了战场上的嘈杂,像一道惊雷滚过长空。那声音震得周围的黄巾军士卒两腿发软,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
刘政在远处听见了,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铁甲在阳光下聚成一片灰黑色的光斑,缓缓移动,气势凌人!
皇甫嵩亲率中军从正面压上。中军的步卒扛著盾牌抬起刀枪,朝著黄巾军正面防线稳步推进。刀盾兵在前格挡箭矢,长枪兵在后待命,弓弩手在两翼放箭掩护。
管亥站在阵中,目光扫过左右两翼,脸色阴沉得可怕!
右翼的公孙犊已经阵亡,大旗倒了,队伍正在溃散。左翼的阵地也在夏侯惇和曹仁的夹击下步步后退,惨叫声隔著几百步都能听到。
“渠帅,右翼撑不住了!”一个传令兵浑身是血地跑过来,跪在管亥马前。
管亥没有看他。他的眼睛盯著正面压上来的皇甫嵩中军,那面“皇甫”大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刀柄。
“鸣金。”管亥的声音不大,传令兵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鸣金!退兵!”管亥吼了一声,传令兵转身就跑。
铜锣声从黄巾军阵后响起,噹噹噹噹当,急促而刺耳。
前排正在交战的黄巾军听见锣声,开始交替掩护后撤。黄巾士卒举著盾牌挡住官军的追击,长枪兵退后拉开距离,弓手射出一轮箭矢压制追兵。撤退的节奏训练有素,中军黄巾显然是管亥麾下精锐!
管亥亲自率领中军精锐断后。他骑在马上,长刀横在身前,挡在队伍最后面。皇甫嵩的中军追到阵前,与管亥的断后部队撞在一起。
刀枪碰撞的声响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瓦片上。管亥一刀劈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官军队率,又一刀砍断了一面小旗。他的亲兵们拼死抵住官军的衝击,用人墙硬生生挡住了追兵的脚步。
与此同时,两翼的黄巾军已经彻底垮了。右翼失去了公孙犊的指挥,士卒们群龙无首,被张飞的步卒和关羽的骑兵夹在中间砍杀。
跑不掉的都扔了兵器跪地求饶。左翼也好不到哪去,夏侯惇的骑兵从后面兜住了他们的退路,曹洪的步卒从正面压上去,把左翼的黄巾军切成几段。
左翼的主將阵脚大乱,被裹挟著往中军方向跑,挤在管亥断后部队的屁股后面,反倒冲乱了自家的阵型。
管亥回头看了一眼,左翼的溃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右翼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他把刀一挥,带著亲兵且战且退,一路退到营寨门口。
辕门大开著,寨墙上的弓手拼了命地往下射箭,才把追兵压住。黄巾军的溃兵从辕门涌进去,挤成一团,寨墙上的弓手扯著嗓子喊“別挤別挤”,刀把子砸在那些乱挤的兵脑袋上,仍然有人被推倒在地踩得血肉模糊。
管亥最后一个进寨,伸手抓住寨门,回头望了一眼中军方向那面离得越来越近的“皇甫”大旗,然后鬆手跨了进去。
寨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