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逃跑,儘可能不与它们相遇。
不过还好,这些老鼠的数量虽多,但受制於体型限制,前进的速度並不十分的快。
而裴南在树冠层上不断腾跃,更是免去了在密林里前进时还要躲避树木的阻挡,因此速度远超鼠潮。
“只是,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面对这个情况,裴南多少有些无语。
织女双手一摊:“这谁又能够知道呢?我又不是镇魔司的人,怎么清除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讲道理,裴南只是隨便开口一问,但侄女的回答多少有点无意义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盛开那傢伙已经提前知会我了,说司马红会给我安排一个足够安全,妖魔数量稀少的地方。”
“讲道理,这里的妖魔数量確实不多,但为什么会出现数量如此眾多的老鼠呢?”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织女说道:“可能是镇魔司的额外考核呢?说不定忽然出现的这么多老鼠,就是为了给你们增加难度,让你们更加直观的展示自己的实力。”
裴南嗤之以鼻,心里其实已经想明白了,这多半是一件意料之外的状况,或者说不在镇魔司眾人预料之中会发生的情况。
至於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他一时半会还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
就在此时,身后的远处忽然再次响起“轰隆隆”的树木倒塌声。
裴南转头一看,熟悉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粗壮的树木被撞的折断倒塌,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亡命狂奔,朝著这边疯狂前进。
那黑影不是別的,正是那野猪妖魔,此刻一只眼睛爆开,血液乾枯凝结在眼眶上。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它的脖颈上,此刻坐著一个纤瘦的身影,裴南定睛一看,发现那身影居然是那年轻女子!
此时,那年轻女子手中握著一根粗壮的绳子。
绳子的两段紧紧捆住野猪妖魔的尖利獠牙。
年轻女子一提一放,正操控著疯狂的野猪妖魔一路狂奔,不断撞断沿途路上阻挡的粗壮树木。
而在身后,正是如同潮水一般奔涌不休的鼠潮。
眼前这一幕,差点把裴南给看呆了!
之前不是还刀剑相向,拼个你死我活吗?
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主人和坐骑的关係了呢?
还是说你堂堂的野猪妖魔,其实是个隱藏起来的m?
被鞭笞了一顿,又戳瞎了一只眼睛之后,m属性大爆发,直接將对方给认主了?
六百六十六,还真是没想到直接开出来隱藏剧情了。
野猪妖魔虽然受了重伤,瞎了一只眼睛,不仅剧痛,甚至还缺失了一半的视野。
但它毕竟体型巨大,衝锋起来速度极快,要远远超过身后的鼠潮。
再加上脖颈上那年轻女子牵引著它的獠牙给它指引方向,竟然和一开始刚出现时候相比,丝毫不差。
“看起来没什么大事的样子,还能没病走两步。”裴南轻声呢喃。
正巧,那年轻女子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相隔几百米的距离,与裴南对视上。
骆冰明显一个愣怔,但隨后便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要逃跑了,原来是已经提前预支到了鼠潮的到来。
但她却没有心情去理会裴南,只是想著儘快逃离身后鼠潮的追捕,然后再“狡兔死走狗烹”,將身下这野猪妖魔宰了。
但出乎她预料的是,等到野猪妖魔衝到裴南下方时,对方忽然飘身落下,如同一片树叶一样,轻飘飘的落在野猪妖魔的后背上。
骆冰瞳孔一缩,几乎下意思就想拔出已经回收的长剑,砍向身后的陌生男子。
“別动,开车的时候就要好好看路,忽然回头朝著后排位置伸手,是很容易出车祸的。”
身后,裴南的声音响起,硬生生止住了骆冰的动作。
他又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毕竟现在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两个是一辆车上的人,你还是个司机。”
“你要是危险驾驶,我多半也会被撞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搭个顺风车而已。”
这陌生男子说出来的话里,有好几处是骆冰听不懂的。
但大致意思却听明白了,无外乎是想要让自己专心致志的驾驭身下的野猪妖魔,不必將精力分到他身上,他也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听到这里,骆冰不说话了,但却仍然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了裴南身上。
同时微微偏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裴南。
一旦他有什么动作,便会第一时间抽出手中的长剑。
但裴南看出了她的警惕和忌惮,因此只是微微一笑,还特意往后挪了挪。
现在,他坐在野猪妖魔的身上,更能直观的感受到疯狂衝锋时,到来的那种无与伦比的震撼感。
它好像一台马力十足的坦克一样,正激发出全部的火力,向前疯狂衝锋。
无论是什么东西挡在它的前面,都会被它的身体轰然洞开,推平碾碎。
“感觉像是一个加了火箭发动机的盾构机,威力强,速度还快。”
裴南在心底里做出了评价。
身后的鼠潮渐渐渐渐远去,那难听的尖锐声音也渐渐消失。
但是忽然的,他们左边又出现了尖锐的声音,竟是又有一群鼠潮出现,朝著他们的行动路线发起了衝击。
裴南微微色变,身后,他刚才的右边,现在的左边,居然都出现了鼠潮!
他一眼瞥见骆冰右手扬起,眼看著就是准备將野猪妖魔引向右边。
裴南赶紧开口,说道:“不能往右边走,我刚刚就是往那边去的,那边同样也有鼠潮。”
骆冰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裴南,面露迟疑询问之色。
裴南只能郑重点头,再三確认:“我没有道理哄骗你,那边確实也有鼠潮出现。”
骆冰与他对视,几个呼吸之后,才转过头不去看他:“看来我们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股冰山的凉意。
裴南皱著眉头:“没错,就是这样。”
骆冰於是放下了扬起的右手,让野猪妖魔继续保持之前的前进方向。
“来了!”
尖锐声音瞬间逼近,裴南从野猪妖魔的后背上拔起两根粗壮的鬃毛,当成棍子挥舞起来。
一瞬间,黑压压的鼠潮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竟然將身高两丈,正在狂奔中的野猪妖魔撞的一个趔趄。
漫天的血花爆开,这一次碰撞,不知道有多少只老鼠爆开浆液,彻底死去。
同时,又有很多的老鼠借著一撞之力,四处纷飞,其中许多都落到了野猪妖魔的后背上。
裴南挥舞著手中粗壮如同棍子的鬃毛,舞得密不透风、
在他九品境中期的真气加持之下,皮薄馅大的老鼠沾著就死,碰著就没,在半空中凝结出一片血雾。
他这边还好,但在野猪妖魔脖颈上的骆冰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一方面,野猪妖魔受到了来自侧翼的衝击,必须在她的强力牵引,才能矫正方向,从鼠潮的侧方杀出一条血路。
另一方面,她坐在野猪妖魔的脖颈上,高度比裴南要低,正是接触鼠潮的最近距离。
裴南已经看到,有好几只老鼠已经攀上她的小腿,张开锋利的牙齿,朝她咬去。
只能说她身上的皮夹虽然轻薄,但还是有些防御力,一时间不会被立刻咬穿。
但长久下去,骆冰绝对没有倖免之礼,早晚都要分出精力来处理这些攀附上来的老鼠。
裴南看著她左支右絀的模样,微微皱眉,继续挥舞著手中的鬃毛,朝著她的方向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