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维的目光落在了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莫里森身上。
“莫里森,你还记得自己上场比赛结束后说了些什么吗?”
“当然。”莫里森看向皮雷,“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陈维拍了拍手:“很好!出发,告诉那个老头,文明是怎么碾碎野蛮的!”
球员们鱼贯而出,钢钉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
陈维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他看向对面更衣室的大门。
他的照片贴在门上,他的鼻子上还插了一个红色的小丑鼻子。
亚当斯说的竟然是真的。
“有意思。”
陈维走出球员通道,沃兹沃斯迎了上来。
按照惯例,双方教练应该在赛前於中立区域握手,表示友谊。
沃兹沃斯伸出手,说道:“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子,等会场上见真章。”
陈维抱著胳膊,瞥了一眼,淡淡地说:“你有见过活人去殯仪馆与死尸握手吗?”
沃兹沃斯张著嘴,摇晃了两下,差点摔倒。
他艰难地稳住身体,指著陈维,摇晃著手指,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陈维转身就走,坐进自己的位置。
哈特普尔的主场维多利亚公园球场是一座相当简陋的球场。其实,从他们的更衣室就能看得出来。
布拉莫巷已经算得上『穷酸』,但至少还是一座现代球场。
维多利亚球场更像是一座废墟。
这里只有不到八千个座位,从看台到球场,只有不到两米。
从陈维拒绝与沃兹沃斯握手开始,就不断有杂物向他飞来。教练席的雨棚噼里啪啦地像个不停,就像下起了大雨。
身后是北看台,挤满了哈特普尔最狂热、最野蛮的球迷。他们站著喝酒、抽菸,跺脚,木质地板摇晃著,像是地震了一样。
“滚吧,黄皮猴子...”
诸如此类的辱骂一刻不停。
比赛在下午四点钟准时开哨,当哨音响起的那一刻,看台上的球迷变得更加亢奋,嘘声无差別地分散给谢菲联的每一个人。
比蒂说的一点都没错。
哈特普尔的球员就是一群野蛮人。他们一点都不忌惮主裁判的哨子,恨不得每一次拼抢都亮出鞋钉。
比赛仅仅开始了两分钟,德林克沃特就被踢倒了三次。他的球袜上出现了一个口子,那是对方六號球员导致的。
那是一次十分危险的铲球,德林克沃特避开了蹬踏,但鞋钉还是刮在了他的小腿上,带出了一道血口子。
主裁判出示了一张黄牌,但收效甚微。
陈维也是对的。
儘管哈特普尔抢的十分积极,但谢菲联还是牢牢占据了场上的主动。德林克沃特与奎因的脚下技术很出色,牢牢地將球控制在脚下,耐心地消耗著哈特普尔的体力。
第6分钟,莫里森回撤接球。不等他做任何动作,防守球员一肘子便砸在了他的后背上,直接將他撞倒。
亚当斯气愤地冲了出去:“他们这是在谋杀!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掏牌啊!”
还没等到第四官员上来劝说,亚当斯便灰溜溜地跑回雨棚下面。
“这些该死的野蛮人!”
矿泉水瓶、钥匙、坐垫...主场球迷把身边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当作武器,从看台上丟了下来。
雨棚成了唯一安全的地方。
幸好,莫里森没有受伤,他很快爬了起来。在曼联这样的球队踢球,他早就適应了各种恶意犯规。
陈维抱著胳膊,他並不为球队感到担心。
球员们很聪明,时刻提防著对手的恶意犯规。对手赔上了两张黄牌,却没能伤害到任何人。
哈特普尔的球员如果想要踢完全场比赛的话,他们还能犯几次规呢?
用不了多久,等到他们没法犯规的时候,就是终结比赛的时候。
可幸福来的比他预料的还要早。
这是马奎尔的第二场正式比赛,但他已经適应了比赛的氛围。对手的中锋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被马奎尔挤到一边。
马奎尔头球一顶,足球落到德林克沃特的脚下。
德林克沃特回传,基奥快速前插,带球通过中场。
由於刚刚还在进攻,哈特普尔的两名中场全都压到了禁区附近,他们的中路防守十分空虚。
基奥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直接將球传给回撤接应的埃文斯。
足球刚刚离开,基奥便被对方用剪刀脚放倒。
后卫拼命拉扯著埃文斯的球衣,试图用犯规阻止这次进攻。可埃文斯强壮得不讲道理,顶著他的拉拽接到了球,並且送出了一脚横传。
哈特普尔的边后卫连忙回收,试图与中后卫完成一次关门防守。
但莫里森太快了!他甩开两条长腿,两步便从狭窄的缝隙中冲了过去。
“嘭——”
两名防守球员在他身后撞在了一起。
莫里森没时间回头看两人的笑话,他带球突入禁区,抬脚低射。
“goal——”
“一比零!上半场仅仅开始了九分钟时间,莫里森打入一球!谢菲联客场领先哈特普尔。”
“看起来莫里森很想证明自己,他火力全开!”
莫里森跑到场边,缓缓举起右手,將將食指竖在唇边。
看台上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有人试图翻越护栏,却被早有准备的安保人员按住。
莫里森跑到了教练席,说道:“教练,我做到了。”
“这就够了?”陈维表现得有些失望,“我对你的预期不止於此。”
“行,你就坐在这瞧好吧。”莫里森一边往回跑,一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时间还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