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朱常洛气急败坏,跺了跺脚。
两人爭得面红耳赤,把顾宪成搞得十分尷尬。
他作为老师,有教导之责,可两人似乎並无兄弟友悌之情。
“够了。”朱翊钧厉声喝止,“朕说过,任何问题没有对错,各抒己见即可,互相攻訐,犹如市集悍妇,丟的是皇家的脸。”
两人听到父皇生气,乖巧地低头站在一旁。
这时,王皇后和郑贵妃同时赶到了此处。
他们听说陛下突然造访,考较皇子们的功课,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生怕错过什么。
看到朱翊钧呵斥两人,王皇后和郑贵妃脸色惨白。
两人同时走向各自的皇子,抱在怀中,柔声责怪道:“你们两人说了什么,惹得父皇生气?”
朱翊钧说道:“顾先生,两位皇子的功课朕很满意,观点没有对错,只要言之有理,开放思维即可,不用束缚於他们。”
他对教育持开放態度,两人的出身际遇决定了他们的思想。
如果禁錮思想,便无法开拓思维。
只是后宫的爭斗影响了两个孩子,让他们两人也在暗暗较劲,这也是身为皇子不可避免的。
朱翊钧嘆了一口气,正要离开,迎面撞到了一个妇人。
她神色慌张,眼神闪躲。
原主的记忆扑面而来,她便是朱常洛的生母王恭妃。
“母妃。”朱常洛见王恭妃被撞倒,紧张地挣脱王皇后的怀抱跑去搀扶母亲。
朱翊钧挠了挠头,略带歉意地说道:“有没有受伤?”
说罢,轻轻扶起王恭妃的胳膊。
她胳膊纤细,和她细弱扶柳的身形相称,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奇怪的是,当朱翊钧的手触碰她胳膊时,她的肩膀有一丝颤抖。
虽然很细微不易察觉,但朱翊钧还是眼尖地发现了。
他有些纳闷,虽然王恭妃不得宠,但也不至於畏朕如虎吧。
看来朱常洛的性格简直遗传他妈,脆弱又敏感。
王恭妃起身后,紧张地拜道:“臣妾衝撞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朱翊钧自然不会像封建帝王那样小气,这种小事当然一笑而过。
他摆摆手道:“朕身子骨好著呢,怎么会被你撞伤?只要恭妃你没事就好。”
王恭妃有些意外,脸颊微微一红,“陛下还从没如此关心过臣妾。”
说罢,便趋步走到王皇后身边,乖巧地站著。
朱翊钧耸了耸肩,对两位皇子说道:“过几日,利玛竇老师將会来教授你们西学,你们好好学著,別辜负朕一番美意。”
两位皇子连声称是。
朱翊钧便离开了学堂,临走时,他回头看了眼王恭妃。
原主的记忆有些模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