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斯这才睁开眼。
【这攻击不是衝著我来的。】
他左手一甩,將怀中的花束拋向空中,右手反握长剑刺入地面,架在身前,硬生生挡下这一击剑压。
嗤!
剑压的威能被长剑分流,而后传递到锁子甲上,链环剧烈震颤,將力量分散到武装衣各处。
啪。
塞雷斯腾出左手揽住花束,下一刻爱尔薇拉已经赶来,她捨身踢出一脚,被塞雷斯提剑格挡,灵活的脚趾倒扣住剑脊,爱尔薇拉立刻翻身跃起,一手朝著他投出鲜红的十字枪,塞雷斯毫不客气地將其一剑打碎,脚尖一鉤,踢起一块石头,盪开月光利刃的斩击。
爱尔薇拉一剑斩在空处,塞雷斯立刻一脚横踹在她的侧腰,她身形侧翻而出,但马上便如灵猫般矫健地翻身落地,她压低身姿,一手握剑,一手握枪。
“我可不会停下!”
爱尔薇拉左手斩出一道道连续的鲜红剑压,右手便不断地掷出血色投矛。
塞雷斯单手抡剑,不徐不疾地接下每一击,圆盾並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怀揣著的鲜花。
剑压如浪,投矛如雨,合在一起犹如山洪,连绵不断,让人窒息。
但石头不怕洪水。
它会被打磨的光滑,乘著水流推动前进,將拦路的一切砸得粉身碎骨,但只要它想停下,便把身子往隘口、裂隙一沉,横过身子,堵在这里,滔天的洪水也拿它无济於事,只能被动地抬高水位,想办法越过它。
而石头,它可以被磨灭、被风化、被粉碎,但不可撼动。
眼见招数对他无效,爱尔薇拉深吸一口气,手掌握住月光长剑的剑锋,奋力一划。
掌心溢出的鲜血化作弓箭,爱尔薇拉抬手射出血红之矢,被塞雷斯嫻熟地偏斜挡开。
她又双手合併,捏出两把深红的钉锤,想要轻快地凿向塞雷斯——还不等她靠近,塞雷斯提起一脚正踹中她的膈肌之间,將她踹的后仰出去。
“呃——呜啊!”
爱尔薇拉喷出一口鲜血,旁边的护卫急了,立刻就要衝上前。
“別过来!”
爱尔薇拉擦掉嘴边的鲜红,全身激动颤抖著:“战斗还没完呢!”
她双手合握,地上的鲜血被她全部回收,化作军刀和圆盾,她朝著塞雷斯迅猛地衝来,圆盾顶在身前,不论塞雷斯怎么斩击,她都能挡下这一击,然后挥动军刀。
——至少这样,自己还能有机会,真正攻击到他一下。
塞雷斯无动於衷,他挪开了剑锋,好像知道了她的意图。
『嘻,终於还是有棘手的时候吗?』
爱尔薇拉忍不住咧开嘴角,笑了出来。
下一刻,她便看见塞雷斯翻过来左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