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柳明远惊恐的眼神下,烙铁就烧得通红,呼呼的冒著青烟。不顾柳明远的求饶,狱卒拿著烧红的烙铁,走到柳明远面前,晃了晃。
烙铁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柳明远的脸生疼,看著那通红的烙铁,嚇得魂飞魄散的柳明远,连声大喊。
“我说,我说,蜀地的联繫人是司马错,其是武氏旧部,现在在益州担任別驾。其约定三日后的午时,在长安城外的灞桥接应我等,然后一起攻打大理寺,救出被关押的余党。”
“还有呢?尔等还有没有其他的计划,除了刺杀上官大人,还有没有別的目標?”
张文瓘还想深挖一下,而柳明远看著那烧红的烙铁,也是不敢有任何隱瞒。
“还有.......还有太子殿下。其.....其说,只要杀了太子殿下,大唐就会大乱,到时候武氏就能趁机復辟。那司马错还计划在刺杀成功后,纵火焚烧太极宫和西市,製造更大的混乱。”
復辟,武则天就没上位怎么復辟,无非是他们这些反贼內心有更多的想法罢了。
可就是这样,这就是弥天大案了,听著听著,张文瓘的脸色看变得愈发凝重。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武氏余党的胆子能够这么大,连太子殿下都敢刺杀。索性他们提前发现了这个阴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司马错带了多少人来长安,如今其现在何处?”
“司马错带了五百死士,已经潜入长安了。如今分散住在各个坊里的客栈,等待著命令。具体的住址我不太清楚,只有胡三知道。”
这应该是实话,分辨出来柳明远给不出更多信息后,张文瓘点了点头,示意书吏把柳明远的供词全部记录下来。
书吏飞快写著,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而暂时不用再受折磨的柳明远瘫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著书吏记录供词。
柳明远毫无疑问是彻底完了,不仅自己活不了,还连累了所有的同伙。
但柳明远不后悔,毕竟他不用再受那些酷刑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柳明远可不想尝第二次了。
“大人,供词已经记录完毕。”
书吏把写好的供词递给张文瓘,张文瓘仔细看了一遍,確认无误后,让柳明远在供词上签字画押。
柳明远用紫色肿大的手指颤抖著拿起笔,在供词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下了手印。
“把犯人押回死牢,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闪失。”
確定柳明远没了作用,张文瓘丝毫不客气的下令道。
两名狱卒上前,拖著柳明远就离开了刑房。柳明远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拖走,留下一路的血跡和水渍。
少了一直在呻吟的柳明远,刑房里安静了下来。张文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天空,他只感觉风雨欲来。
虽然已经从柳明远口中挖出了大部分信息,但还有五百名死士潜伏在长安城內,这可是重大失误,一旦证实,失职的金吾卫高层估计都要来一场大洗牌了。
“来人,备马。”
不敢耽搁的张文瓘转过身,对身边的隨从吩咐起来。
“我要即刻进宫,向太子殿下稟报此事。传我命令,立刻派人包围西市的胡记杂货铺、开化坊的王记茶馆和布政坊的李记酒肆,把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捉拿归案,不得放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