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陈羽凡庆幸自己会瞬移,不然来回跑非累死。收拾好屋子,算著时间瞬移到酒吧天台的角落,走进酒吧时人还不算多,江莱正一个人喝著闷酒。
“生日也不提前说,害我没准备。”陈羽凡坐到她身边。
江莱斜他一眼:“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永远不会主动联繫我?”
陈羽凡被问得有点尷尬,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你脸上有点东西。”
“什么?”江莱赶忙掏镜子左看右看,啥也没有。
“混蛋!哪有东西啊!”她瞪著陈羽凡。
“有点漂亮。”陈羽凡故作深情望著她。
江莱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小脸一红,这土味情话第一次听,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挺受用。
“我还以为你老实,没想到撩妹这么熟练。”
“你近视?”
“不近视啊?”
“那你怎么看不出我喜欢你?”
这世界还没流行土味情话,陈羽凡正好拿来献殷勤。江莱被撩得脸更红。
“你乱说,我走了!”她有点招架不住,第一次发现陈羽凡这么不正经。
陆远前脚刚走,江莱便失了吃饭的兴致,筷子在碗里拨弄两下便撂下:“我走的时候会顺道结帐,你自己慢慢吃吧。”她语气淡得像杯凉白开,该说的都说完了,再待著也没意思。草草扒拉几口,起身就走。
陈羽凡倒像没事人,该吃吃该喝喝,把桌上那道贵价菜吃得乾乾净净才起身,这么好的东西不吃光,多浪费?
他慢悠悠下楼,瞥见餐厅经理冯经理正贼眉鼠眼地往他这儿瞟,估计是江浩坤让盯著的。陈羽凡觉得好笑:江浩坤这妹控,管天管地,连他接近妹妹都要防,既要盯著陆远,又要防著自己,也够累的。
没急著走,他转道往厨房方向去。
“哎!陈先生!后厨不能隨便进!”冯经理见状慌忙拦住,额头冒了汗。
“没事,我找陆远有点事,一会儿就出来。”陈羽凡毫不见外,还摆摆手,“再说我算什么外人?江浩坤可是我大舅子,对吧?”
冯经理无奈,心里直吐槽: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不对,还有个陆远也是这德性,难怪两人认识,真是物以类聚。他一边腹誹,一边赶紧去给江浩坤报告,得把“陆远和陈羽凡认识”这事儿说清楚。
陈羽凡径直走进后厨,正撞见陆远叉著腰训人,估计是把在江莱那儿受的气撒员工身上了。
“陆主厨忙著呢?”陈羽凡笑著打趣。
“嗨,这帮兔崽子一天不骂就犯浑,一点小事都干不利索。”陆远眨了眨小眼睛,摆摆手,“陈兄弟怎么来了?不陪你女朋友?”
“她先走了。”陈羽凡顺势坐下,“我来给你道个歉,她这几天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见识。”他说得面不改色,纯属瞪眼说瞎话。他主要是想知道:那天在酒吧陆远为啥提前走了?要不是他凑巧去凑热闹救了江莱,这剧直接大结局得了,女主角活不过四集也太离谱。
听江莱走了,陆远明显鬆了口气,面对这样的“老板”,他敢怒不敢言,更躲不了,毕竟这是人家的餐厅,万一记仇,他这份好不容易忽悠来的工作就泡汤了。
“陈老弟,你女朋友这脾气,一般人可受不了。”陆远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陈羽凡看著他这副“怕丟工作”的模样,差点笑出声,要是陆远知道这餐厅真正的老板是江浩坤,估计寧可去要饭也不在这儿干,现在居然还担心失业。
“哈哈,是有点任性,所以我来道歉嘛,你別往心里去。”
“没事!我这个人没心没肺,再说人家是老板,我哪敢生气?”陆远嘆气,“我还指著这份工作养家呢。”
虽听江莱语气像老板,但没实锤,陆远打算套套话:“放心,她平时没空来这儿,再说有我呢,你把心放肚子里。”
“別老哥老哥的叫,见外。”陈羽凡打断他,“直接叫我名字。”
陆远东张西望瞅瞅四周没人,压低声音:“你別怪我多事,我陆远比你大几岁,社会经验也多,这双眼睛看人准,你和江小姐不合適。”
陈羽凡乐了:陆远还有劝人分手的爱好?
“怎么不合適?”他装糊涂。
“別站著了,坐下聊。”饭点过了,厨房不忙,陆远拉著他找了个角落。
“我跟江小姐不熟,但就刚才那火爆脾气,两句话就要动手,这性子太烈。再看她打扮,烈焰红唇、性感撩人,跟脱韁的烈马似的,一般人降不住。”陆远掰著手指头数,“还有,前阵子在酒吧我见过她。不是我故意搬弄是非,要是別人我才懒得说,但你这么好的人,我不说良心不安。”
“那天她在酒吧玩疯了,大半夜不回家,一个人喝得烂醉。换我女朋友,我非收拾她不可。”
陈羽凡正愁怎么问酒吧那事儿,陆远倒主动提了,他赶紧顺著话头:“哦?还有这事儿?老哥你详细说说,回去我也『教训教训』她。”他故意装傻,眼里却闪著促狭的光。
江莱在陈羽凡印象里,一直是高傲强势的模样。可今天,他却第一次见她脸红,那抹红晕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让她平日里凌厉的轮廓软了几分。
见陈羽凡直勾勾盯著自己,江莱更不自在了。她暗自懊恼: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喂!你够了!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她故意拔高音量,装出往日的强势,可话里没了往日的气势,倒像带了点撒娇的尾音。
陈羽凡怕她真恼羞成怒,忙移开视线,凡事適可而止。他估算著时间,陆远该把蛋糕和甜点做好了,便藉口上厕所,瞬移般溜去餐厅后厨。
推门进去,已收拾妥当的陆远立刻抱怨:“也就你啊老弟,换个人这个点让我这米其林三星主厨做蛋糕甜点?想都不用想。”
陈羽凡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晚折腾人家,费时费力做蛋糕。他忙解释:“改天一定请你喝酒!今天实在急,把女朋友生日忘了,怕她发火才来求救。”
陆远嘆气:“我说老弟你怎么不听劝?那女人真不適合你。算了,等你吃亏就知道了。赶紧走吧,我也收拾回家睡觉。”
陈羽凡赶时间,没多寒暄,道了谢便溜回酒吧。
江莱见他出来,立刻吐槽:“我还以为你掉厕所了,再不出来我都报警了。”
“怎么突然关心我?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陈羽凡故意逗她,“也对,谁叫我长得帅,这么抢手的男人,你得抓紧,不然轮不到你。”
“不要脸!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本小姐也不会找你。”江莱翻个白眼,撩了撩头髮,傲娇地別过脸。她怕陈羽凡继续逗弄,赶紧转移话题:“你来半天了也不喝酒,今天我生日,咱俩干一杯!”
“叮!”两人碰杯,一饮而尽。江莱又要满上,陈羽凡忙拦住,灌醉她虽能“吃肉”,可他想在江莱清醒时表白,不能让她喝多。
江莱疑惑:“说好陪我喝酒,怎么一杯就停?”
“今天你生日,光喝酒多没意思?走,跟我去我家。”陈羽凡拉起她的手。
“你想干嘛?”江莱挣脱,防备地瞪他,刚才还逗自己,现在就拉人回家,不得不防。
“怕我吃了你?”陈羽凡挑眉,“真要对你不怀好意,直接灌醉你不更方便?”
江莱想想也是,却仍嘴硬:“哪能隨便跟你回家?说出去我成什么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大小姐,难道怕了?”陈羽凡故意激她,“怕就算了。”说完便率先往外走。
“哼!谁怕了?去就去,谅你没胆子!”江莱踩著高跟鞋跟上,依旧嘴硬。
江莱开车,陈羽凡指路。路上她仍不忘吐槽:“快三十岁的大男人居然没驾驶证,新鲜。”见陈羽凡沉默,她又问:“你不会生气了吧?这么小气?”
“没有,你说得对,我无力反驳。”陈羽凡心不在焉,他在想待会儿表白用正式点的,还是土味情话。
很快到了陈羽凡的出租屋。一进门开灯,江莱又嫌弃:“你就住这种地方?家里这么小,我不是给过你钱吗?怎么不换大的?”
“一个人住那么大干嘛?小点好打扫。”陈羽凡笑著拉她,“你先闭眼,我让你睁再睁。”
江莱虽疑惑,还是乖乖闭眼,她隱约有期待,这种时候,通常会有惊喜。
见她闭眼,陈羽凡拿出陆远做的蛋糕和许愿棒,点上后端到她面前:“生日快乐!”
“好了,可以睁眼了,赶紧许愿。”
江莱睁开眼,看著眼前的蛋糕,眼圈倏地红了:“我没有愿望。”
“快点,再不许就燃完了。”陈羽凡催促。
江莱扭过头,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不许我就许了啊。”
“那你许吧……”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赶快许愿啊,你不许我就替你许了啊。”
陈羽凡晃了晃手里的许愿棒,促狭地盯著江莱。
江莱抿著唇没动,半晌才吐出三个字:“那你许吧。”
“我真的许了啊。”陈羽凡故意装模作样地闭眼,指尖刚碰到火星,许愿棒“噗”地一下烧完了。
“你看,浪费了吧。”他责怪地瞥了江莱一眼,倒把过错赖到人家头上。
江莱被他逗得想笑,又强忍著绷住脸。陈羽凡趁机把话头一转:“算了,赶紧尝尝味道如何。这蛋糕和桌上的甜点可是我忙活一下午做的,就算难吃你也得將就著吃点,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
他面不改色地把陆远的杰作说成自己的,江莱一听是他亲手做的,顿时没了胃口,又不想让他伤心,只好小心翼翼捏了一小口,生怕过生日被“毒死”。
可这一口下去,她眼睛倏地亮了:味道居然很不错!鬆软的蛋糕体带著奶香,甜而不腻,比她平时吃的顶级甜品店的还合胃口。江莱立刻大口吃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嗯!味道很不错,这个真的是你做的?你还有这手艺?”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陈羽凡。
陈羽凡见状,立刻开启吹牛模式:“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含著金钥匙出生?我这种在孤儿院长大的人,为了生活什么没做过?虽说做得不算顶尖,但会的花样可不少。”
江莱听了有些羞愧,低下头,为自己刚才的不信任感到愧疚。可转念一想又不对:自己晚上才打电话说生日,他怎么可能下午就做好?
“喂!我明明晚上才告诉你我生日的,你还想骗我?”她戳穿陈羽凡,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模样分外可爱。
“我早就知道你生日了,就是想给你个惊喜。”陈羽凡面不改色地瞎编,“没想到你先来电话,我这几天没联繫你,是怕很久没做蛋糕生疏了,特意去蛋糕店练了好几次呢。”
他说瞎话从不打草稿,张嘴就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除了我家人谁还知道我生日?”江莱追问,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找你哥江浩坤问的。”陈羽凡乾脆把锅甩给江浩坤,反正江莱不会真去核实。
见江莱还是不信,他咬咬牙放大招:“你知道我和唐僧的区別吗?”
江莱懵懵地摇头。
“唐僧取经。”陈羽凡一本正经,“我娶你。”
江莱的脸“唰”地红透,今天都不知道第几次脸红了。
“你就不能正经点吗?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才不搭理你。”她嘴上抱怨,耳朵却悄悄发烫。
“这次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陈羽凡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其实从酒吧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一开始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怕陷进去无法自拔,所以不敢过多接触。可你却一而再找上我,现在我已经彻底被你迷住了,一想到没有你的日子,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我女朋友好不好?”
这是陈羽凡第一次正式表白,没什么浪漫套路,这几句话还是他憋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
江莱红著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早就警告过你,咱俩不可能。在我心里只有陈放,你还是死心吧。”
她对陈羽凡確实有不一样的好感,但陈放的影子还牢牢占据著內心。前男友刚自杀不久,她正是最伤心的时候,换个人跑来告白,她不打对方一顿都算客气了。
陈羽凡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拒绝还是一阵难过,连呼吸都觉得费力,这是他得到系统后第一次有这种情绪。但他没气馁:“现在不同意没关係,早晚有一天你会是我的女朋友。”
“你这个人真不要脸,哪来的自信?”江莱板起脸,“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咱们还是朋友。要是再有乱七八糟的心思,连朋友都別做了。”
她故意唬著脸,想让他彻底死心。
气氛一下子尷尬起来。
“咳!”陈羽凡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好吧,这件事先不提。我能问你件事吗?”
“什么事?说吧。”江莱依旧板著脸。
“那天晚上,就是咱们第一次在酒吧认识的那天……咱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陈羽凡终於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目光里带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