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凡哪能看不出她那点小九九,慢悠悠起身,嘴角扯出抹坏笑:“急啥?我看她们挺懂事的,咱別辜负人家心意不是?”
屁的心意!明明是自己手滑把人全“葱”跑了!唄薇薇心里直抽抽,悔得想给自己俩嘴巴——跟这货学“不要脸”,学挺溜,倒把自己坑沟里了!
眼瞅著离宿舍门就四五步,拼了!她转身拔腿就窜,边跑边嚎:“丝丝!晓玲!二喜!我错咧!快回来救驾啊!”
门外仨正蹲点的主儿一听,全乐了:“哟,刚把我们当『工具人』使唤得挺爽,现在知道摇尾巴了?晚啦!”
“道歉要是管用,要警察叔干啥?”“咱顶多逗逗她,屋里这位可是要吃人的主儿,还是连骨头渣都不剩那种!”“不给点顏色瞧瞧,她怕是忘了自个儿在宿舍排老几!”
三人心领神会,齐刷刷拽住门把手——想跑?门儿都没有!
唄薇薇衝到门前鬆口气,伸手一拧门把——嗯?纹丝不动?
“別闹了!开门啊我真错了!就这一回成不?”她后背直发紧,陈羽凡的脚步声跟催命似的,每一下都踩在心尖上。
门外仨正眼神“打架”:
“算了吧?”
“放她一马?太便宜这货了!”
“必须教训!长长记性!”
正掰扯著,屋里突然静了。三人赶紧贴门听——
“唔……呼……”
门缝里漏出的动静让唄薇薇脸烧得慌,眼眶泛著水光,浑身软乎乎散发著股勾人的味儿。陈羽凡喉结滚了滚,恨不得当场把人拆吃入腹——可门外仨“电灯泡”杵著,实在不便下手。
正纠结呢,唄薇薇突然带著哭腔小声喊:“別、別闹了……我来亲戚了……”
这话跟平地炸雷似的,陈羽凡瞬间蔫了——得,女人关键时刻就爱搞这套!难怪叫“亲戚”,真特么是救命符!
他耷拉著脑袋,满肚子火没处发:你早说啊!装那副怕被吃的样儿,谁敢碰带“大杀器”的主儿?老子又不是变態!
门外仨见没动静,赶紧推门进去——本来就想嚇唬嚇唬,哪能真看人被欺负?
探头一瞧,气氛诡异得很:唄薇薇红著脸瘫椅子上,陈羽凡跟被抽了魂似的盯著她。
三人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蹦出个念头:难不成……老板“不行”?
陈羽凡猛地觉出三道同情的目光扎过来,扭头一看——仨货眼神跟看可怜虫似的,活像在说“兄弟,辛苦了”。
他急得直摆手:“別瞎想!是微微来亲戚了,不方便!”別的锅都能背,就这口必须甩乾净!
赵二喜凑过去,刚张嘴:“微微!你亲戚不是刚……”
“唔!”唄薇薇一把捂住她嘴,眼神跟要杀人似的——这猪队友!刚进门就拆台,交友不慎啊!
陈羽凡这回算是彻底回过味儿来了——合著自己又让唄薇薇给涮了。
他是不是缺心眼?人家说什么信什么,脑子里那是进了水还是装了浆糊?
“真不愧是庆大高材生,这脑迴路,绝了。”陈羽凡盯著唄薇薇,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呵呵。”
唄薇薇乾笑两声,眼刀子嗖嗖地飞向赵二喜。要不是这货脑子缺根弦,这会儿早就在庆祝胜利了,哪至於现在还要收拾烂摊子?看著陈羽凡那张黑成锅底的脸,唄薇薇脑仁生疼。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赵二喜这哪是猪队友,简直是猪神下凡。
这回算是被坑出翔了。
赵二喜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漏嘴了,赶紧找补:“我刚才逗闷子呢,我哪知道薇薇亲戚前天才走,老板您想多了。”
说完见没人搭茬,她环顾四周,发现大伙儿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你们眼神咋怪怪的?”赵二喜一脸懵圈,觉得自己解释得挺完美啊。
陈羽凡嘆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脑门:“你能长这么大也是个奇蹟。想吃啥吃点啥吧,別亏待自己。你爹妈更不容易,没事多往家里打打电话,报个平安。”
说完,陈羽凡摆摆手,留给眾人一个萧瑟的背影,一脸生无可恋地撤了。
“他这啥意思?”赵二喜转头问另外两位战友。唄薇薇正烦著,肯定指望不上,只能指望这俩老搭档了,毕竟“间谍三人组”的革命友谊摆在那儿。
“意思是,你这智商隨时可能被人打死,趁著还活著多吃点好的。”丝丝一脸关爱智障地解释道。
“啊?那关我爸妈啥事?为啥要多打电话?”赵二喜牢记小学老师教诲,不懂就问。
“怕你爸妈担心你在外面被人打死,让你多报平安,证明你还活著唄。”晓玲补了一刀。
“合著他不是关心我,是损我傻?你们评评理,我赵二喜真有那么憨?”赵二喜气得直跺脚,指望室友主持公道。
“对!確实很傻。”
三人异口同声,整齐划一。
赵二喜:“……”
……
出了女生宿舍,陈羽凡心里五味杂陈。在唄薇薇这儿栽了几次跟头,这滋味,太特么酸爽了。
楼下,一群男生正围著宿管大妈打游击,几个头铁的想偷渡,全被大妈的火眼金睛给拦下了。看著这一幕,陈羽凡心情顿时舒畅不少——看看这帮难兄难弟,自己好歹还能进去溜一圈,这么一比,心里平衡多了。
他索性停下脚步,点了一根烟,靠在树边看热闹。这种幸灾乐祸的快乐,简直让人上癮。
几个眼尖的男生认出陈羽凡刚才大摇大摆进去了,立马凑过来取经。
一个小胖子凑到跟前,递过来一根烟,满脸堆笑:“哥们儿,来一根?”
陈羽凡瞥了他一眼,摆摆手:“有屁快放。”
小胖子嘿嘿一笑,搓著手问:“你是咋进去的?传授下经验唄?”说完,眼巴巴地盯著他,周围几个男生也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就这事儿?”陈羽凡吐了口烟圈,“简单,没看见我是走进去的吗?”
眾人一头黑线。废话,难不成你还是飞进去的?
“不是……我是说,大妈咋没拦你?”小胖子忍著吐血的衝动问道。
陈羽凡沉默片刻,把菸头扔地上踩灭:“看好了,再给你示范一遍。”
说完,他再次大摇大摆地走向宿舍楼大门。路过大妈身边时,大妈竟然还笑眯眯地冲他点了点头。
几个男生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上了楼,才收回目光。
还真特么是走进去的……
几人面面相覷,一脸便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