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匣闻言惊起后几步便抢出营门。
只见数人正抬著一副简易担架,脚步踉蹌地奔来。赵匣上前看去,火光摇曳下,只见担架上那人竟是晏珩!
赵匣心中一沉,立即问道:
“怎么回事?!”
那几个狼狈的隨从喘著粗气回道:
“回......回赵守备!
晏主事离开贵营后,便命我等速速赶往全州,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可是.......可是天色已晚,道路难行,主事所乘的马匹又连日奔波,行至东南方约二十里外一处山坡时,晏主事不慎坠马!
我等本想继续前行,可主事昏沉,又未曾说到底何事!
无奈之下,只得原路返回,求將军施救!”
李如梅大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抬进帐去!快去叫医官!”
心中却想道:
『晏珩军务办的极好,被经略宋应昌看中后破格提拔为主事,现在刚刚升迁,若是在这齣了大岔子,就怕大哥和经略要有大矛盾!
眾人將晏珩小心抬入附近一座空帐,营中医官被火速唤来。
医官剪开裤腿,只见晏珩左小腿一片青紫,弯折角度诡异,显然是骨折了!
手臂、额头都有擦伤,还好没有流血,他现在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伤没伤到內臟!
医官倒连忙动手处置,先以木板固定,又用上好的金疮药敷在额前和手臂的擦伤处。
整个过程,晏珩只是偶尔因剧痛发出几声闷哼,意识並未完全清醒。
医官处理完毕,对李如梅和赵匣低声道:
“腿肯定是折了,脉象上看是摔得昏了过去,就是要看他是否尿血,才能断出有没有內伤。”
李如梅挥手让医官下去熬药,他盯著昏迷的晏珩,喃喃道:
“带你出国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赵匣安慰道:
“五公子不必伤心,这是......天意.....”
李如梅起身背过头说道:
“匣哥儿,有些事你还不知道!前几日都传我大哥和宋经略有了些不痛快,那事你知道吗?”
这事赵匣早有耳闻,但是他可不想参与其中,只能说道:
“那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我一般都会严厉禁止军中谣言流传!”
李如梅嘆道:
“无风不起浪啊!匣哥儿......那是真的!大哥之所以不愿意发兵,也和宋经略屡次催促有关!所以我才不愿让你掺合进去,以免触了大哥的霉头。
这晏经歷明明是我带来朝鲜,可他却被宋经略看中了,听说是负责给南兵传令,宋经略要越级指挥南兵!”
李如梅说到此处,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压低声音道:
“他如此急切要赶往全州,所为何事?
全州如今是吴惟忠所部驻防之地!他一个新任的兵部主事不会没事閒的去哪!一定是......”
赵匣心念一动,止住了李如梅的话。
他走到晏珩身旁,目光扫过其身上只见隨身的包袱还在,赵匣犹豫了一下看向李如梅。
李如梅明白他的意思,可却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晏珩突然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
赵匣见状立即上前问道:
“晏主事,你怎么样?”
晏珩费力將手放在包袱上,气息虚弱的说道:
“把......把这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