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匣刚把耳朵贴近,晏珩便没了气力。
赵匣只能將那隨身的包袱拿起,看向李如梅。
李如梅拉著赵匣来到一处偏僻营房,这才说道:
“事急从权!看看他带了什么,若真是什么紧要军情,延误了更是大错!”
赵匣点头后小心地解开包袱,从中取出一个小匣子,正是一个套著油布的木匣。
赵匣打开木匣,里面是数封信件。
最上面一封,封皮上赫然写著
“呈浙江游击將军吴惟忠亲启”,而落款处盖的可是“钦差经略朝鲜军务衙门”的朱红大印。
赵匣和李如梅对视一眼,李如梅深吸一口气,示意赵匣打开。
赵匣用刀轻轻取下火漆,將信抽了出来。
信中写道:
札付浙江游击將军吴惟忠:
近据塘报,倭酋盘踞跳梁。朝廷方遣使詰问,然虏性狡黠,非兵威无以慑其诡谋。
著你统率所部,广布耳目,確探贼踪。选精锐,乘便利,昼夜伺隙,或夜斫其营,或伏击粮道,或扬声示威,务使贼眾惊扰,坐臥不寧,以壮天朝声势,遥为谈判之援!
各部需密切监视敌情,相机扰敌,不得坐视!若有可行之机,可由专使调兵!但相机专断,仍听提督节制。慎之,慎之!
须至札付者。
右札付浙江游击將军吴惟忠。准此。
万历二十一年四月三日
钦差经略朝鲜军务兵部右侍郎宋押
李如梅看完,眉头紧锁道:
“这.....朝廷派人跟倭寇谈判去了?那经略的意思是让吴惟忠看著办?
这信措辞如此含糊,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而且......这也没必要连夜送信吧!”
赵匣却紧紧捏著信纸刚想小心放入信封,忽然转念一想!说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晏主事听到了我说发兵可定晋州,他就想调吴惟忠部来此!
晏主事本想留一晚上,可是听到倭寇屠城这才著急赶路去全州调兵!”
赵匣沉默片刻后低声道:
“五公子,你看这.......此事凭你做主!”
李如梅皱眉好久,这才说道:
“匣哥儿!这真是个麻烦事!
若是.......若是为其送信!岂不是让我大哥难堪!
可这若是不送......万一晏主事出了什么不测,那.....我又是李如松的弟弟,借十张嘴也说不清啊!
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这......这可怎么办是好!”
赵匣想了想,问道:
“五公子以为.....
是以维护提督兵权为重,还是以维持令兄与经略二人和睦为重?
若是维护提督兵权,就应立即携此信报与提督!但是.......只怕二人嫌隙扩大,再不会善了!
若是维持和睦,就立即將信送与吴老將军处!而且此事我二人决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否则......那真就是长了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
李如梅低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我.......,还是维护二人关係为好.......匣哥儿......你帮我出个主意,该怎么办为好?”
赵匣听罢,不禁转头看向远处,心中念道:
“晏主事啊晏主事!你这马坠得可真是时候!但愿你能无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