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曄走后的第三天,曹操的使者又到了。
是一个叫毕諶的人,东平人,在曹操手下当从事。
毕諶脸带笑意,道:“曹兗州让我带给余都尉一句话。”
余钱神情平静的看著他,看样子不是什么坏事。
毕諶接著道:“曹兗州说,吕布已逐,兗州已定。往后洛阳若有需要,儘管开口。两家是邻居,理当互相照应。”
余钱一听,果然如此,回答道:“多谢曹兗州。洛阳这边,一切都好。请曹兗州放心。”
毕諶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说了些閒话,问洛阳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粮。余钱答得含糊,毕諶也不追问,喝了几杯酒就走了。
送走毕諶,徐庶说道:“当家的,曹操派这个人来,不光是试探,还想在洛阳安插眼线。”
余钱点头道:“嗯,应是如此。”
五月初,刘大眼又送回来一个消息。
袁术在南阳又招了兵,这回他打的是扬州。
扬州刺史刘繇跟他打起来了,两边在九江一带僵持。
刘大眼说,袁术这回带了三四万人,看样子真下血本了。
余钱听完,心里鬆了一口气。
袁术去打扬州,南阳就空了,洛阳南边就没有威胁。
六月中的时候,刘曄从长安回来了,一身风尘,但满脸兴奋,精神很足。刚进门就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匣,递给余钱:“当家的,成了。”
余钱打开木匣,里头是一方铜印,印上刻著“河南尹”三个字。旁边还有一卷文书,是朝廷的任命,盖著尚书台的大印。
官职从都尉升到了河南尹,两千石的官,管著洛阳周围二十多个县。
余钱把铜印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
刘曄说,这回多亏了贾詡。李傕本来不想批,觉得洛阳闹得太大了,怕將来不好收拾。
贾詡说了一句话:“洛阳在河南,不在关中。他闹得再大,也碍不著长安的事。给他个名分,让他替朝廷守著东边的大门,不比让袁术或曹操占了好?”
李傕听了这话,鬆了口。
余钱笑著道:“贾詡,他又帮了咱们一次。”
九月中旬,徐晃在骑兵营练了半年了,被魏延提拔,做了曲侯,管著两百骑兵。他手底下那百来號河东弟兄,加上新补进来的,练得像模像样。
魏延跟余钱说,徐晃这个人,不光能打仗,还会带兵,手底下的兵都服他。
这天傍晚,余钱在城墙上走,看见徐晃一个人在城下练斧。他练得很慢,一斧一斧地劈,像是在琢磨什么。
余钱走下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徐晃收了斧,抱拳行礼。
余钱好奇的问道:“你的斧法跟谁学的?”
徐晃回道:“没跟谁学。自己瞎琢磨的。”
余钱道:“自己能琢磨得这般厉害?不错。”
徐晃难得笑了一下:“跟人打了十几年,每次打完,我都要琢磨琢磨,哪斧没劈好,要怎么样劈出去才行。”
余钱点了点头,没再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