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里,洛阳城的日子过得安稳。
骑兵扩到了五百人,魏延管三百,徐晃管两百。魏延的骑兵练的是冲阵,徐晃的骑兵练的是包抄,两人各有所长,谁也不碍谁。
余钱站在城墙上看著五百骑兵从城外跑过,马蹄声如雷,震得城墙上的灰土都往下掉。
余安趴在垛口上,眼睛瞪得溜圆:“爹,咱们家的马真多!”
余钱道:“不是咱们家的,是洛阳的。”
余安不懂,又问:“那我能不能骑?”
余钱看著她,认真道:“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学骑马。”
余安瘪嘴,每次都说长大,到底什么时候长大。
蔡琰抱著余寧在旁边,听著他们父子的对话,就一直笑,余寧已经半岁了,只会“啊啊”的叫,不知道她说些什么。
刚过完年,长安那边出事了。
梁习派人连夜送回来一封信,信上只有几行字,但字跡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李傕郭汜相攻,天子出逃,董承、杨奉护驾东归。百官死者无数,沿途饥饉,人相食。
余钱把信看了三遍,递给徐庶。
徐庶看完,脸色变了:“当家的,天子跑了。”
余钱道:“是的,天子逃跑了,我们该怎办?”
徐庶指著地图:“从长安往东,只有两条路,一条走潼关到洛阳,一条走武关到南阳。”
余钱盯著地图,想起一件事。歷史上,汉献帝东归,走的不是洛阳,是武关,最后被曹操接到许县。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洛阳现在只有六万多人,五百骑兵,七千步兵,粮草刚够吃一年。接天子来洛阳?养不起。而且天子一来,曹操、袁绍、袁术这些人全都会盯著洛阳,他守不住。
徐庶看著他的脸色,轻声道:“当家的,天子不能来洛阳。”
“嗯……。”
“那咱们怎么办?”
余钱说道:“看看吧。”
他把刘曄、陈群、毛玠、杜畿都叫来,把事情说了。
刘曄第一个开口:“当家的,天子不能来洛阳。但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毛玠道:“做什么?”
刘曄道:“派人去武关看看。天子走的是武关,咱们派人去,不用接,就是看看。万一有大臣逃出来,能收留几个是几个。”
“谁去?”
刘曄道:“我去。武关那边我熟。”
余钱想了想,说道:“带上太史慈,带上五十个斥候。安全第一,不要冒头。”
刘曄应了。
刘曄走后的第三天,曹操的人到了。
是一个叫董昭的,济阴人,在曹操手下当从事。
他见了余钱,开门见山:“余河南,天子出逃了,你知道吗?”
余钱神色不予,我才收到信息,你人都过来了。
董昭接著道:“曹兗州让我来问问,余河南有什么打算?”
余钱心不在焉,道:“洛阳这边,自顾不暇。天子的事,曹兗州若有办法,洛阳愿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