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垂。
当最后一片残阳归於虚无,天地彻底陷入黑暗。
乌桓王庭的人也开始返回营帐,享受这难得的晚膳。
“杀!”
却在这时,平地骤起惊雷。
营地四面八方涌来数千大汉骑兵,他们手持火箭,再晚风的吹拂下,照亮天宇。
剎那间,乌桓王庭囤积的粮草瞬间引燃,於风中狂舞。
铁蹄如惊雷,
杀声阵阵。
“碎!”
秦渊手持霸王戟,一马当先,率先撕开乌桓王庭的门户。
噗!
一戟,砍断中军大帐的王旗!
几乎是一瞬间,乌桓营帐就如洪水之下的蚁穴,彻底崩散。
整个夜幕,充斥著乌桓人惊恐的惨嚎声,屠杀声。
这场战斗,持续了一整夜。
当天地彻底放亮,乌桓王庭早已破碎。
烽火熄灭,扬起滚滚浓烟。
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躺著密密麻麻的尸体。
数量至少在十数万之多,具体已经无法统计,因为有些已经被铁蹄跺成了肉泥。
血腥味,充斥在乌桓山下,久久不散。
“主公!”
吕布双目通红,浑身染血的来到秦渊身边,道:“士兵打扫了战场,死去的乌桓人至少有十五六万,其中有数万人,是被他们自己人,或者牲畜踩踏而死,还有一些变成了肉糜,无法统计!”
秦渊目光扫过战场,淡漠开口:“將尸体焚烧,修整一日,明日一早我们回程!”
“喏!”
吕布,典韦应喝道。
秦渊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痛哭的大汉士兵,心中一沉。
此战虽然踏破了乌桓王庭,但护国北军损失也不少。
不久之后。
赵云带著沉重而又缅怀的神色清点完军列。
秦渊心中一痛,沉声道:“左右驍卫战损如何?”
“左驍卫战死三百,右驍卫战死二百!”
“两军轻重伤近一千五,大多都是战马被绊倒,在烈火中而战死,他们被烈火灼烧之际,仍在杀敌,哪怕是远征南匈奴都未出现过如此大的战损,末將心中难安!”赵云红著眼低诉道。
“战爭,从来都是鲜血与战火交融!”
“他们之死令北疆百年无恙,他们不是本侯的功臣,而是北疆七十余万百姓的功臣,本侯会为北疆烈士筑起丰碑,让后人年年祭拜!”秦渊眼底闪过一丝难过,但面容之上却满是铁血。
他是镇国侯,是大汉北疆的擎天柱。
他若是露出常人一般的喜怒哀乐,那北疆的铁血就散了。
北疆,北疆,这是一座先烈用血肉成的防线,两字詮释了大汉四百年来在并州地域外族的战绩。
“喏!”
赵云长啸怒吼一声。
秦渊看了看远处正在修整的驍卫,沉声道:“修整一日,明日一早我们发往平城,爭取在三月十五到达!”
“喏!”
赵云压住心底的愤怨,转身走下驍卫军列。
典韦看著有些发毛的赵云,嘆道:“虽然末將是第一次参与战爭,但这种战损对於这么一场战爭来说可以忽略不计,子龙將军为何这般愤怒!”
“今日哪怕是战死一人,他们心中也怒火横生!”
“本侯也是如此,因为镇国侯府军每一个都是我们的同袍,典韦你隨军尚早,过不了多久你也会变得如同奉先,子龙他们一般!”秦渊沉声道。
“同袍!”
典韦神色复杂,似乎在思索什么。
当初,与他同为游侠者不少,大多都是嫉恶如仇之辈。
可是,自他犯事之后却连连吃闭门羹,最后才朝著北疆驰骋而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同袍这个词汇。
翌日一早。
左右驍卫朝著平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