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九天俯瞰,北疆万里之地烽火不绝,阴馆满城有飞灯遮天,万鸟盘旋於城楼处,这等盛景哪怕是天地都为之失色。
月上柳梢,夜色渐暗。
琴曲音绝,飞鸟散尽,校场宾客也陆续撤离,阴馆也迎来了靡靡之夜!
……
四月中旬。
北疆归於平静。
乌桓之灭的消息远播诸州。
数年之內,镇国侯府踏破南匈奴,乌桓两族。。
这已经成了世人为之仰望的神话,无数苦难百姓之家从各州迁徙而来,在并州落户。
洛阳,南宫,上书房。
张让將北疆见闻一一讲述出来,尤其是九郡九十一县的烽火,以及阴馆上空遮天蔽日的飞灯。
“呵呵!”
刘宏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一丝无奈,苦笑道:“朕就知道,他这个人太傲,太霸道,他大婚必然是轰动北疆,北疆诸城烽火为號,贺其大婚,庆北疆永安,此举必定让世人所铭记!”
“陛下!”
高望看了眼张让,低声沉吟。
刘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沉声道:“阿父,六月初在宗庙报开疆拓土之功,朕要在西园设八校尉,立八军,你代朕给诸卿传召,让他们擬定校尉人选!”
张让心中一沉,道:“陛下,北军已经有五校了,若是在西园立八校,恐怕……!”
刘宏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喏!”
张让深吸了口气缓缓退出上书房。
高望低声道:“陛下,看来张侯已经被镇国侯慑服了,他太向著镇国侯了!”
“闭嘴!”
刘宏眸子阴戾,冷叱道。
高望身子一颤,惧怕道:“喏!”
“陛下!”
上书房之外,张让嘆了口气,喃喃道:“西园八校,彻底將洛阳这潭水彻底搅浑,这不是在遏制镇国侯,而是在助长朝中公卿的权势,您百年之后,两位皇子谁能压的住,我们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高望误主啊!”
时值六月。
刘宏在宗庙之前,上稟开疆拓土之功。
当日,刘宏在平乐园举行大军校阅,自封无上將军,立下西园八校,並且各自举五千军,在司隶各地驻扎。
这一消息,直接令群臣汗顏,百姓震惊。
天子自封將军,这可是千古第一遭,不过有他前面的震惊之事,百姓也很快就接受了。
七月中旬。
西园八校的消息传到了阴馆。
镇国侯府,大堂。
荀攸看著从洛阳而来的密报,哭笑不得道:“天子在平乐观自封无上將军,而后拜了八校尉,各自举兵五千,共四万军,在司隶各地驻扎!”
“西园八校尉?”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荀彧好奇道:“在司隶驻兵,到底是什么人被拜为校尉?”
“上军校尉,蹇硕!”
“中军校尉,袁绍!”
“下军校尉,鲍鸿!”
“典军校尉,曹操!”
“助军左校尉,赵融!”
“助军右校尉,冯芳!”
“左校尉,夏牟!”
“右驍卫,淳于琼!”
荀攸將密报中的记录全部讲述出来,越念心中越感觉大汉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因为这份名单之中满是士族子嗣,还有三公门生故吏。
荀彧眼中满是无奈,满是怨怒:“大汉,要乱了!”
“何解?”
钟繇好奇的问道。
沮授嘆道:“西园军就是放在三公九卿与士族面前的一盘肉,他们会为了西园八校的掌控权而明爭暗斗,两位皇子哪位的支持者胜了,那么哪位皇子將会成为东宫太子,这说明天子大限將至,他心有所感!”
荀攸转头看向秦渊,问道:“主公,你怎么看?”
“怎么看?”
“本侯当然是坐著看!”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北疆事情还没完呢,洛阳与我们无关,今年入秋之后对张燕动兵,一年之內本侯要让百万黑山军归入北疆,明年入秋之后我们对鲜卑用兵!”
“喏!”
吕布,赵云,张辽,张郃,高顺应喝道。
秦渊转头看向沮授道:“公与,我们屯粮计策不变,继续购买粮草进行囤积,然后每一年卖出旧粮,买进新粮,防止粮食受潮发霉!”
“喏!”
沮授应道。
“四位!”
秦渊目光落在荀彧,戏志才,陈群,郭嘉四人身上,幽幽道:“本侯要太行山內部的百万黑山军,你们可有什么计策?”
“呵呵!”
四人对视一眼,满是苦笑。
秦渊嘴上说著洛阳变化与北疆无关,转手就准备將张燕所率的百万黑山军纳入北疆。
并州贫瘠,曾经常年战乱,百姓稀少,想比中原各州差了太多,所以秦渊此举是在充实并州底蕴,已经开始备战乱世了。
这份远见,他们不得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