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华夏修炼界最顶尖的那批人,全部进了那道裂隙,在里面和那头魔物打了整整六百年,六百年啊!几代人前赴后继,死了多少人都算不清。
到了百年前,最后一批残存的前辈终於將魔物彻底镇压,逐渐从裂隙中撤了出来。撤出来的人,百不存一。
那些倖存者,个个都是重伤之躯,有的刚出裂隙就坐化了,有的撑了几年也走了,还有的至今还在某个地方养伤,没有回来。
但是也还有很多前辈在各个裂口处镇守著,將自身化为灯塔守著华夏,只为万家灯火长亮!
但也就是在他们拼死镇压魔物的那几百年间——樱花国来了。
他转过身,看著龙老。
“那场战爭,我的师尊去了,再没回来。龙门的上一代总顾问去了,再也没回来。他们走之前留给我最后一句话——『守住家。』”
他的声音没有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压了太多年、又被重新翻出来之后用力过猛而有些发颤的旧刀。
“我守了。百年前那场战爭,我在华东的战场上亲眼看著三个樱花国阴阳师屠灭了一整个城镇,就因为他们怀疑村里藏了龙门的人。
我当时也刚从魔灾战场因为受伤,加之收到求救信,於是从战场上回来帮忙,但是实在是伤的太重,只能带著剩下的村民躲进山里,听著那些哭喊声在山谷里迴荡了一整夜。
当时我本想从出去与其同归於尽,但是剩余的村民牢牢拉住我,希望我苟全性命才有机会报仇。从那以后我就在心里发过誓——总有一天,我要让樱花国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恨!恨!恨!让那弹丸之地有机可乘,樱花国的铁蹄踏上华夏土地的时候,那些本可以一剑断江、一符焚城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伤重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几百年来我们一直在等......等灵气復甦,等那些因受重伤而闭死关的前辈出关,等华夏修炼界重新站起来。等到今天,总算等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后那些被回忆扯出来的愤恨和疼痛就像潮水一样被他重新压了回去。
“现在不一样了。”他声音渐渐平稳下来,但眼底那团被压了太久的火还没有熄灭,“虽然还有很多前辈没有回来,但眼下,樱花国再想重演百年前那一幕——不够格。”
赵河山继续说道:“那时狗日的樱花国是被我们赶走了,但不是跪著认错的。他们不服,这份不服,今天又再找上门来了,现在他们又觉得自己行了。”
他转过身,看著一號,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重新燃起的锋芒:“既然樱花国不服,那就把他彻底打服。打不服就打残,残不了就抹掉。老朽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翻来覆去斟酌过无数遍的决定。
如今的华夏,早已不是百年前那个被打碎了脊梁骨的华夏,无论是修炼界,还是世俗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