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赵河山面前,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满是皱纹和旧疤,一只沉稳有力。
“百年耻辱,一朝洗雪。”龙老看著他,“谁也挡不住华夏的復兴,这次我们一起扛。”
樱花国,富士山脚下。
阴阳寮总部的建筑群隱藏在一片密林深处,占地极广,古色古香的木质殿堂依山而建,廊道蜿蜒曲折,石灯笼里燃著幽蓝色的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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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的屋顶覆盖著厚重的檜皮,檐下掛著写满咒文的白色纸垂,夜风一吹便沙沙作响,像无数条蛇在同时吐信。
正殿之內。
这是一间极宽敞的和室,榻榻米上铺著深紫色的绸缎坐垫,四壁悬掛著歷代阴阳寮总头的画像,画像上的眼睛在灵火的光芒中明明暗暗,像是在注视著此刻正在这间屋子里密谋的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冷冽的线香味,但那香气里掺杂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像是用了太久的棺材板被人重新锯开后散发出的那种暗沉沉的木质苦味。
副寮主出云隼人跪坐在主位上。这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形瘦削如刀,颧骨高耸,嘴唇极薄,嘴角始终掛著一种极淡极冷的、让人看了就后背发凉的笑意。
他穿著一件纯黑色的阴阳师狩衣,袖口绣著三条银色的腾蛇纹样。出云妙耶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他最看重的继承人。而现在,出云妙耶死了,他连女儿的尸骨都没能找回来,只收到了一缕碎裂的魂茧。
他的眼睛是暗绿色的,瞳孔像蛇一样竖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悲伤——悲伤早已在收到魂茧碎裂信息的那天夜里被熬干了,如今剩下的只有一种阴冷而专注的、被反覆压榨过之后沉淀下来的恨。
坐在他下首的是阴阳寮的几名核心长老,年纪都在六十岁以上,穿著同样款式的黑色狩衣,袖口纹样不同,代表著不同的家族和派系。
他们跪坐在榻榻米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態恭敬而紧张,像是被主人召见之前的狗,尾巴夹得紧紧的,但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贪婪。
“诸君,”出云隼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首和歌,“今日召集诸位,是要告知大家——华夏方面的回覆来了。”
一个禿顶的胖长老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兴奋:“副寮主大人,华夏方面可是答应我们的要求了?”
出云隼人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深到几乎能看见牙床。他把一封刚从外务省转来的加密电报放在面前的矮几上,用两根乾瘦的手指轻轻按住,像是在按一只待宰的苍蝇。
“华夏拒绝交出凶手,拒绝开放培元丹购买渠道,拒绝........”他顿了一下,抬起眼,暗绿色的瞳孔在灵火中闪过一丝冷光,“所有条件,全部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