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咽了一口唾沫。
她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把凌星月绑过去,让她看清寧渊的真面目。
可是现在。
如果真的把车开过去。
如果凌星月真的看到了那一幕。
那个画面。
看到车里纠缠在一起的......
听到自己从小就崇拜的小姨,正在如此不知廉耻的......
听到她心心念念的寧渊,此刻像个畜生一样......
凌星月会疯的。
李清歌毫不怀疑,以凌星月现在这种极度脆弱和病態的精神状態,如果直面了这种突破下限的场景。
她的世界会直接崩塌。
这已经不是什么戳穿谎言,这tm叫谋杀。
法拉利原本因为李清歌踩下油门而不断攀升的转速,此刻突然大幅度地降了下来。
引擎的咆哮声瞬间萎靡,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车速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断崖式下跌。
强大的惯性让副驾驶上的凌星月身体猛地向前倾了一下,又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了回去。
她涣散的瞳孔在一瞬间重新聚焦。
“清歌姐......”
凌星月转过头。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看著李清歌那张紧绷到有些扭曲的侧脸,还有那直勾勾盯著正前方的眼神。
一种像蛇一样的冷意,顺著凌星月的脊椎骨慢慢爬了上来。
很不对劲。
清歌姐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像是在极度震惊,又像是在极力压抑著某种想要杀人的衝动。
凌星月顺著李清歌那根本无法移开的视线,慢慢地,一点点地转过了头。
挡风玻璃外。
空旷的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几百米开外的前方。
凌星月的心跳瞬间,慢到了极致。
她太熟悉了,那是小姨的车。
所以,小姨就在前面......
甚至,寧渊也......
如果寧渊真的在,那他们在干什么。
如果真的在干什么怎么办?
我现在去到他们面前,他们会说什么?
他们会怪我来找他们吗?
还是会直接......
不!不行!无论是哪种,她都没办法接受。
现在这样就好了,现在这样就好了......
“不要过去!”
凌星月尖叫了一声,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安全带,整个身体都往座椅深处缩。
“清歌姐,求求你,不要过去。”
“我不想去。”
“带我走,带我走好不好!”
“我求你了,我什么也不想看到。”
她哭著哀求。
李清歌看著处於崩溃边缘的凌星月。
耳朵里依然源源不断地涌入前方车厢里那些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啊!你干什么!你个混蛋......”
那是凌霜溟沙哑的咒骂声,伴隨著皮革与肉体的霹雳声。
李清歌猛地切断了內息的运转。
听觉瞬间恢復了正常,法拉利引擎的轰鸣重新占据了她的耳朵。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双本来肃杀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无法言说。
罢了,就当是个台阶下了吧。
自己再生气也是为了星月这孩子生气。
就星月现在这怕疯了的样子,自己强行带她过去,只会徒生悲剧罢了。
“好。”
李清歌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
鲜红色的法拉利完成了一个极其狂野的原地掉头,轮胎尖啸著留下两道漆黑的轮胎印。
巨大的离心力把凌星月死死地按在车门上。
但她没有尖叫,反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法拉利像一条逃命般,朝著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