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寧渊喜欢她的霸道,寧渊愿意哄她。”
凌星月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可是我呢?”
“我什么都没有。”
“我连发脾气的底气都没有。”
“我甚至还一直在后悔,刚才在酒吧里不该甩开他的手。”
“如果我没有走掉,如果我让他拉住我。”
“说不定他就会哄我。”
“说不定一切早就结束了。”
“清歌姐,你说,我是不是没救了?”
李清歌终於动了。
她转过头,看著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凌星月。
这一番长篇大论,字字句句都透著一种烂到骨子里的卑微。
李清歌以为自己会暴怒。
以为自己会跳起来给这孩子两个耳光,把她给打醒。
但是没有。
她出奇的平静。
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她知道。
凌星月没有说错。
如果是洛绘衣那个小疯子在这里,她刚才绝对会跳下车,直接冲向那辆迈巴赫。
管他里面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管他会有什么后果。
洛绘衣绝对会让寧渊当场社会性死亡。
可是凌星月毕竟不是洛绘衣。
但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害怕到哪怕知道前面是一个装满谎言的火坑,她也寧愿闭著眼睛跳下去。
李清歌伸手摸向口袋,却只摸到了半截被捏断的香菸。
她有些烦躁地把它扔出了窗外。
“星月。”
李清歌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但没有责备。
“你说得对,绘衣不会跑。”
“但你不是绘衣。”
“我没有必要,而你也没有必要用,她的方式来要求你自己。”
李清歌看著凌星月的眼睛,一字一顿。
“逃跑不丟人。”
“遇到自己承受不了的事情,转头就跑,这是人的本能。”
“你刚才之所以跑,是因为你的潜意识在保护你。”
“它知道你如果过去,肯定会受到巨大的伤害。”
“所以它命令你逃跑。”
李清歌的脑海里再次闪过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
那些足以把凌星月彻底摧毁的声音。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彻头彻尾的,违背了她以往所有行事准则的决定。
她要帮寧渊把这个谎圆下去。
不仅是帮寧渊。
也是帮凌霜溟。
更是帮眼前这个快要碎掉的凌星月。
如果真相是一把杀人的快刀。
那她寧愿用谎言把这把刀给死死地封住。
直到,眼前这个女孩,能真正承受。
但如果永远也不能,那她自己也会想办法,好好敲打敲打寧渊。
让他收敛一点,虽然不可能劝他和凌霜溟分开。
但至少......不能让他再把小星月惹成现在这样了。
“星月。”
李清歌突然探过身子,双手捧住了凌星月的脸。
她掌心的温度很高,贴在凌星月冰凉的脸颊上。
“你听我说。”
“我们刚才掉头。”
“不是因为你懦弱。”
“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过去了。”
凌星月愣愣地看著李清歌。
瞳孔里还有没有散去的绝望。
“没有必要?”